后脚,周万光怒气冲冲的回村准备找他的好继女算账,同时听见有人八卦,说的是温家的小女儿浑身是血的被姜芷带了回来。
有人说是两人去田里偷东西被人发现给打了,还有说是被狗咬了,更有甚者说是姜芷早就看不惯那姓温的,故意打的。
这些人看不惯姜芷,准确来说他们是看不惯叶翠兰:觉得她一个女人干嘛那么努力,把自己搞得跟拼命三娘似的显得别人好像什么都不做一样。
男人嫌她比自己还拼,女人厌她不会偷奸耍滑,而姜芷慢热话少的性格也不讨喜。
故而谈论起姜家的八卦时总是格外讥讽。
八卦嘛,总是夸张又狗血的。
大家都不过是凑个热闹,随意猜测,但架不住有人真信了。
周万光听的眼皮直跳,倒霉了这么多天了难得听见一个好消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好啊,总算是被他逮到了!
为了抓那个在背后算计他的孙子,他这些天里几个牌局到处跑。
他特意买了包高档烟,见着人就上去赔笑,居然还真让他从一个看门的那打探到点消息。
“姜芷——竟然是她!”
周万光咬牙切齿,任谁突然知道一直在背后算计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继女这会都不会好受。
他甚至从来没怀疑过她,真以为她老实又胆小。这会回过头再看,什么醉鬼撒钱,分明就是被她偷了!
亏他还真把她当成了自己女儿,结果也是个狼心狗肺的。
眼下正正好好,连借口都不用找了,看他这个当爹的怎么教训她!
想罢,周万光脚步一转就朝卫生站去。
——
温梅伤得严重被推进检查室重点检查,姜芷则被护士带去了另一个小房间上药水——她摔在地上,两个膝盖都有不小的擦伤。
这会走一步都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以至于那人冲上来的时候,姜芷根本来不及躲。
“啪——”
她粉白的皮肤瞬间红肿,那人还想动手,但这一次他没得逞手腕被死死钳住。
“你还敢躲!”周万光暴怒,“我看你是反了你!”
“我在家说没说过别惹事别惹事,你倒好,直接把人打进卫生站了!”
两人的争执引来不少人注意,都在看热闹。
因他的话,大伙都以为这是在教训自家叛逆孩子,这种人,是该打!
周万光下手是一点没收着,打得就是在外人面前她不敢反抗的主意,然而姜芷却半点不忍。反手一转摆脱控制,同时蓄力一脚猛踹,周万光瞬间痛呼倒地。
旁边的婶子率先不平:“这丫头也忒没教养了,连自己爹都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围观众人也是满脸气愤。
当爹的教训孩子是天经地义,可孩子怎么能反过来打爹呢?
周万光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可心里偷笑。
叫她敢算计自己,这就是后果!
他当然不可能直说自己被算计的事,一是他要脸,二也怕其他人知道自己打牌。脸上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畜生啊,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你打我认了,算我倒霉,可别人家的女儿招你惹你了,你要把人打得浑身是血?!”
对上他眼底的愤恨,姜芷瞬间明白对方这是知道自己干的事了。
周万光连出事的是谁都不知道,只说是别人家的女儿,要真在意早把这事打听清楚了,再说他自私自利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真替别人出头。
但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拿她怎样?
此刻姜芷半点不慌,面对众人指责,干脆将计就计,真做出一副叛逆少女顶嘴违抗长辈的样子:“我这样可还不都是跟您学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打人。”
少女反讽:“是啊,您是没教过,您根本连管都没管过我,现在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凭我是你爹!”
“我爹?”少女脸上带着讥笑。
“我妈在外耕地种稻挖水渠,每天从早到晚累得跟狗一样,那个时候你在哪?
小弟五岁的时候发高烧喊你照顾他,结果你喝了酒跑出去,留他一个人差点烧成傻子,那个时候你在哪?
二妹在镇上给人跑腿,为了赚钱山里河里到处跑,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们爹?”
周万光错愕没想到她会提这茬,眼见周围人脸色变了,他赶紧解释:
“你妈可是二婚!”
“带着你们三个三张嘴,这年头谁不吃苦,我让你们有吃有喝有地住,你还想怎样?”
言外之意就是在警告她现在住的可是他的房子,再乱说小心把她们都赶出去!
真是不要脸!姜芷气得咬牙。
她亲爹是个家暴男,在她妈怀着小弟那年,喝了酒耍酒疯在村子的井旁摔死了。
她奶奶把她们家三人都赶了出去,收回房子给了小儿子娶妻。
当时她们过得多惨啊,为了活下去,她妈只能带着她们嫁给周万光这个远近闻名的懒汉,只因为他有房。
怕她再开口乱说,周万光上手抓她头发要把人扯回家。
混乱中姜芷猛地撞开一间病房,屋里先前送她们过来、正在照看温梅的婶子被惊动,见状立马冲上去拦:
“周万光你疯了!你要把孩子打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