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知道,大姑娘是女子,教我这个老头子确实不妥。这样!我有个女儿,做事麻利,医术也不在老夫之下,不如请大姑娘教教她?”
王管事没法子,只得答应会帮他到大姑娘那里问一问。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是才沾到枕头,吴郎中就带着他女儿,吴白芷上门了。
王管事:……
他都没来得及去问!
“咦……这位是?”
王管事诧异。
吴郎中怎么还带了个面具男过来?
“王老弟你年纪轻轻的咋如此健忘?”吴郎中状似不满,就那眼睛眨得不要太明显,“你昨日不是才答应让我远房亲戚来庄子里做个护院的?”
王管事:……
“王老弟,你别看我这亲戚面有恶疮得用面具,但手脚功夫是真不错,当护院足够了。”
王管事:……
就……不过是在人身上缝线,吴郎中居然如此在看重?
昨日主动表示要帮忙做戏就算了,这送个女儿过来还不够,居然还附送个“护院”?
一会儿再让“护院”换掉装束,趁人不注意离开庄子。
那暂住翠云院的男子就算是过了明路,可暂时以护院的身份留下。
有人主动帮忙遮掩,王管事自然乐意配合。
一番寒暄后,先将人引去了翠云院。
此时的翠云院酒味浓郁,熬酒的匠人们已经换了一拨。
听说药酒还没熬好,吴郎中也只能万般不舍地离开了。
送走吴郎中,又将吴白芷交托给黛玖,王管事总算能躺回床上了。
这边,黛玖领着吴白芷回到青石院时,墨穗宁已经在忙了。
“姑娘怎么没多睡会儿?”
姑娘昨夜又是闯火场,又是指挥匠人们给那野男人冲凉水、缝线什么的,忙了大半宿。
直到郎中过来用了药,肯定男人伤势已稳定才歇息的。
“没事,酒精今天就能彻底提纯,我得先将比重计设计出来。”
墨穗宁边答边算,待停笔,才发现多了个爽利的妇人。
或者说是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年轻姑娘,目测也就二十多点儿。
“吴氏白芷见过姑娘。”不用黛玖介绍,吴白芷自己就吧啦吧啦讲明白了情况。
“呃……这,我不擅医,真没什么可教你的。”
吴白芷仍笑道:
“姑娘勿怪,其实奴家过来主要是想谋个营生。”
说着便认真地给墨穗宁福了一礼,然后爽朗直言。
“不瞒姑娘,奴家自从被休弃返家,少不得受人指点。奴家自己虽不在意,却也不得不顾虑家人颜面。”
说罢,更是跪了下去,诚恳道:
“如今只得厚着脸皮求求姑娘,请将奴家留下。”
“姑娘放心,奴家除了医术,厨艺也尚可,尤其擅做药膳,姑娘就是将奴家当个厨娘也是使得的。”
“诶?原来你是要求职啊?起来先,起来说话。”
墨穗宁一把将人拉起后,便看向了黛玖。
她有收人的权利么?
黛玖秒懂,点头后帮腔道:
“徐婆子走了,姑娘这边正好缺个厨娘,不过平日可能还得做些洒扫的活计,不知吴姐姐可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奴家多谢姑娘收留。”
吴白芷千恩万谢地跟着黛玖去安置。
这边墨穗宁却有点点发愁。
她目前好像没有钱给黛玖、吴白芷发工钱?
这边能有发明专利提成么?
墨穗宁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暂且将其记下,心思再度转到了手里的比重计上。
按所算参数画好图纸,标明制作要点后,她还顺手将如何配置75%浓度的酒精也一并写上。
至于大蒜素的提取法,墨穗宁没写。
昨夜的郎中医术不错,那些伤口用略提纯过的酒精清洗后,再抹上药膏,并无发炎症状。
有医用酒精基本够用。
等黛玖、吴白芷过来时,墨穗宁正好合上图纸,便带着两人去了翠云院。
她一到,立即便有匠人冲过来,抢着问:
“大姑娘,可有器物要做?老朽!让老朽来!”
墨穗宁好笑地递过图纸。
这庄子里的匠人们对工作相当主动且热情。
据说为了谁先做事,还差点打起来,后来还是王管事看不过去,给他们排了队。
“对了,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大姑娘,一早吴郎中刚刚瞧过,他好着呢。只是因药中还有安神之效,才没醒的。”
“哦。”墨穗宁点头,又转向吴白芷,“吴姐,他们接下来调配的是可消毒的医用酒精,你可以旁观看看。”
话落,墨穗宁目光扫过翠云院,不禁叹了口气,去了火灾废墟处。
匠人们看墨穗宁确实没有要去看望那男人的心思,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已经打定主意,待那男人一醒,就说服王管事将人送走。
能丢多远丢多远。
就一祸害!
黛玖的担心不比匠人们少,可她此刻却顾不上想这些。
——刚刚姑娘叹气了!
这些天以来,不管做什么,姑娘都是神采奕奕的。
现在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