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许多安排,黛玖都跟我说了。”
刘老工匠并未避让,坦然受了这一礼,道:
“大姑娘匠技天赋绝佳,我等匠人自当帮你。只求大姑娘再有奇思妙想时,勿要忘了我们几个老头子。”
墨穗宁笑得极为开心,“自然。”
待墨穗宁领着黛玖、吴白芷离开。
待刘老工匠拉上门出去忙活。
床上的男人,才再次睁开了双眼,暗含讥诮。
听匠人们议论,还以为是个多灵动、巧思的女子。
结果,巧不巧思的还有待查证,但却是个十足十的花痴。
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相貌。
但此女……男人将边上的荷包捞进手里,正想着什么,却听“咔嚓”一声,窗户被打开。
紧接着一劲装男子跳了进来,跪在床前请罪。
“主子恕罪,属下虽已得主子传信,但这庄子防守严密,属下直至今日,方有机会潜入。”
“无妨,你也算有脑子,确实还不是开罪墨老大人的时候。”
床上的男人语气平静,手却无意识地将揉捏着荷包。
“主子,属下现在带你离开?”
男人没应,只侧头瞧了眼劲装男子。
劲装男子不禁将头垂得更低,心知自己刚刚说了傻话。
以主子之能,若是想离开早离开了。
哪里会等到他来救?
“木七。”
“属下在。”
“我那个好三哥呢?”
“他处决了伤主子之人后,得姚三刀回禀主子已亡,便离开了祁州郡,看方向,应是返京了。”
男人将手里的荷包举到眼前,玩味地笑了笑。
“我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会离开?”
“可是,姚三刀……”
木七未说的是,要不是接到了主子的传信,连他都差点以为主子已亡。
“姚三刀能信的事情,我那个三哥可未必。”
“你们继续在庄子附近搜寻我的下落。”
木七:“是。”
难怪主子要滞留此地。
“那批桐油的去向,务必盯紧了,若有纰漏,你等提头来见。”
“是。”
“你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接近。”
“是。”
木七正要离开,男人又加了一句。
“查一查墨大姑娘的底细,再传信回楼里,让木十三进祁州郡墨家,到她身边做个丫头。”
“是。”
且不说,木七对最后那道指令有多疑惑,就说此时的墨家。
一身素雅、气质端庄柔美的妇人,听完秦妈妈所述,轻轻摇了摇头。
“徐五姨娘正是气盛的时候,哪里会被你吓住?”
秦妈妈也反应了过来,道:
“大娘子是说,她会央求老爷去取图纸?”
妇人,也就是墨家大娘子,道:
“恐怕不止如此。你当面下了她的脸,往庄里送补给的差事,大抵上会被她抢走。”
这秦妈妈倒是不怕,似徐五姨娘这般前傲后惨的女子,她不知见了多少。
待对方因生下“女娃”而失宠,她再拿回来就是。
只是……
“大娘子,那大姑娘那边……”怕是会照应不到。
“嗯……确实不能让宁丫头再被欺负了去。”
墨大娘子沉吟了会,接着道:
“她收做厨娘的下堂妇,听说还会点医术,倒是能防备下毒这等腌臜手段。再有心思细腻的黛玖在,一般的后宅手段也伤不到宁丫头。若是能补个会点拳脚功夫的过去,就能万无一失了。”
“大娘子说得是,老奴定会办得妥帖。”
墨大娘子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
“对了,徐嘉铭那边?”
“唉……”秦妈妈只得将近日查无所获的事情一一交待。
“人跑了?”墨大娘子轻笑摇头,“人行事必留痕,他总不至于将痕迹也一并带走,是不?”
秦妈妈顿时恍然大悟。
“大娘子睿智,是老奴想叉了。”
熟桐油从何处来。
将熟桐油熬成膏的方子何人提供。
里面用到的药材又是何处购买。
这能查的地方,何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