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人离开。
秦妈妈默不作声地将之收进眼底,询问道:
“大姑娘,此物是酿酒新器?”
墨穗宁瞥了眼旁边的瓷器版蒸馏器,这东西确实也能算做是酿酒的工具,遂点了点头。
“可有以此物新酿的酒?能让老奴尝一尝么?”
墨穗宁回头。
刘老工匠当即出列,在冷凝口接了一小杯,还用比重计测了下浓度。
“三十六度,可饮。”
秦妈妈接过,仅仅是抿了一口,眼睛便亮得吓人!
此酒入口清透、劲爽,即使少了些醇厚,也不输大娘子珍藏的佳酿。
有此法在,新式唧筒又算得什么!
一想到其中巨大的利润,秦妈妈对待墨穗宁的态度都真心了不少。
“大姑娘果真大才,待老奴将此器物带去给大娘子,定少不了大姑娘的功劳。”
这话一出,王管事并一众匠人均皱了眉头。
这是要抢了大姑娘的功劳啊!
关键时刻,黛玖跑哪去了!!!
王管事正想着怎么能不动声色地为大姑娘争取时,墨穗宁却已经自行开口问道:
“功劳?那是买断还是分成……分红?”
秦妈妈微怔,缓缓道:“银百两,以老奴对大娘子的了解,大姑娘所得不会低于这个数。”
墨穗宁摇头:“可是,我更想分红。”
以她多年出售专利的经验,分成所得远大于一次性买断。
“秦妈妈,我要三成分红,其中,一成分与匠人们,一成与我自己,还有一成……”
墨穗宁甜甜一笑,接着道:
“最后那一成给秦妈妈你,换秦妈妈帮我采购胆矾,可好?”
秦妈妈这次怔住的时间便长了许多。
王管事与匠人们互视一眼,均松了口气。
看来以往的大姑娘确实在藏拙。
“秦妈妈?”墨穗宁眼珠子转了转,“分三成给我不亏的,我包售后……不是,是风味,这酒还少了些味道,我能教你如何补足。”
这下,秦妈妈也不纠结墨穗宁怎会懂得分红了,利落点头应下。
等等。
秦妈妈骤然反应过来,“大姑娘要多少胆矾?”
“二十公斤!”
墨穗宁乐呵呵地竖起了两根手指。
“还有品质要与药铺的差不多哦。”
秦妈妈满头黑线,“大姑娘要这许多胆矾做什么?”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墨穗宁眨眨眼,吐出俩字:“炼金。”
她没法解释何为电池,但是有了电池,便能用电解的方式获取99.99%的纯铜,再合进纯锌,确实能得到神似黄金的黄铜。
这下,不仅是秦妈妈、王管事与匠人们,就连某个听墙角的,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见状,墨穗宁特认真地强调道:“真的!不仅是金,银也能炼。”
只要调整锌、铜的比列,仿金、仿银均可。
什么真的,就是煮的也不成。
况且,那“炼金”,乃是江湖骗子惯用的伎俩。
如何能信?
秦妈妈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略过前话,道:
“大姑娘,三成分红,老奴便斗胆代大娘子应下。”
随即躬身一礼,接着道:
“老奴多谢大姑娘厚爱,但老奴做的都是本份之事,不敢要大姑娘赏赐。”
言外之意,那等掉脑袋的事情,她不干,钱也不要了。
“啊?不要钱,那胆……”
墨穗宁正要再问,却被刘老工匠打断。
“这酿酒新器搬运需小心,就让我们几个老头子来吧,总不能白得分红不是。”
待匠人们搬着蒸馏器随秦妈妈离开,墨穗宁仍不死心地跟了上去。
从“墨穗宁”的纪录片来看,除了继母,就数秦妈妈最厉害。
胆矾是必需品,不从秦妈妈嘴里得到准信,她哪能甘心。
王管事追不上墨穗宁,急得直跺脚。
连忙唤来亲信:“速去下面的村庄,将黛玖寻回!快!”
另一边,秦妈妈的内心不禁与王管事神同步——黛玖死哪里去了!
她都已经换着法地第三次拒绝大姑娘所求了。
奈何,委婉的拒绝大姑娘听不懂!
偏偏,她身为仆,又不能直言顶撞大姑娘。
到最后,多少看在新酒器的份上,秦妈妈不得不捏着脾气尿遁脱身。
就在秦妈妈得以喘口气,以为这趟庄子之行的惊喜已经够够了时,居然还有更加惊喜的事情等着她。
“一群混账东西!大姑娘因验证新唧筒之能,不慎烧死了人,此等大事,尔等竟敢瞒而不报!都反了不成!”
秦妈妈怒极拍桌。
投向几个跪地之人的目光,更是沉得可怕。
那可都是她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