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故意浪费她时间,不行!
此时的墨穗宁,娇俏、白皙的面容上无半分情绪波动,可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怒意。
让首次见到她这模样的黛玖、吴白芷都有点被吓住,不敢再言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光头护院随着小厮过来了。
护院即使头顶尚有疤痕未消,一张脸却犹如潘安在世,极为俊美。
让刚转过身的墨穗宁,看得略有失神。
然而,错身之时,护院嘴角半扯,轻蔑之意明显至极。
黛玖、吴白芷见之,气得正要将人拦住呵斥,却被墨穗宁拦住了。
之后,墨穗宁好似酒醉之人断了片一样,无缝衔接回之前的怒容,大踏步地越过护院,径直进了屋子。
之前秦妈妈惊诧,便是因墨穗宁怒气冲冲朝她而来。
“秦妈妈,你为何故意浪费我时间?”
墨穗宁一跨进门槛,就开口问秦妈妈。
秦妈妈却不接话,反而离开座椅,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大姑娘,大姑娘请上座。”
墨穗宁却无意上座,直直走到秦妈妈跟前,冷道:
“你既然不愿意帮我,直言就是。为何故意浪费我时间?”
秦妈妈:“冤枉啊,老奴哪敢敷衍大姑娘,老奴一早就说了老奴做不到,是大姑娘你……”没听懂。
“秦妈妈,在你眼里,我很傻?”
秦妈妈噗通一跪,“大姑娘若有气,尽管往老奴身上撒就是。但这不敬主之事,老奴是万万不敢的。”
“你敢!”墨穗宁身体前倾,目中怒火更甚,“你明知我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却依旧将话说得含糊其辞,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秦妈妈抬起头,想要出言反驳,但墨穗宁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
“我确实听话只听字面意思,可那又如何?这并不代表我没有事后推理的能力。”
“比如这次,你故意如此,是想……引我围着你转?怎么,耍我很好玩?”
“大姑娘,老奴真……”
“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无意。总之,任何人都不许耽误我钻研……匠技。”
说完,墨穗宁便甩袖离开。
全程目不斜视,没有看任何人,包括某人。
某人,即护院吴青城捏了捏袖子里的荷包,连半个嘴角都懒得扯。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见墨穗宁发飙,傻愣愣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只有秦妈妈涨红着脸起身。
“老身既然惹了大姑娘不快,回去后自会找大娘子领罚。”
秦妈妈一句话就恢复了常态,也唤醒了他人的注意力。
她也没有再坐回高位,仅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则慢慢定格到了光头护院身上。
“你就是吴郎中的远房亲戚,吴青城?”
“是。”
“哦,不是说你面有恶疮不能见人么?”
“得三叔妙手,已治愈大半。”
秦妈妈扫了眼男人头顶上数处疮疤,没再多问此事,而是话锋一转,道:
“听王管事说,你身手了得?”
“尚能入眼。”
“那就巧了,大娘子正有意给大姑娘配一防身之人,只是老身尚未寻到合适的丫头,便暂且由你来护卫大姑娘安危吧。”
“不可。”王管事闻言,连忙反对。
怎能让个大男人混在大姑娘身旁?
秦妈妈却依旧不紧不慢,“隐匿一旁,不让人瞧见你,可能做到?”
吴青城:“……可。”
“如此,王管事可满意?”
“可是……”
“大姑娘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是。”
交待完此事,秦妈妈又唤了一婆子过来,对王管事道:
“此人是大娘子特意为大姑娘所挑,是极为稳妥之人。如今大姑娘怕是不喜见老身,只能先交托给王管事了。”
王管事点头哈腰,“秦妈妈严重了……”
秦妈妈略点点头,转身便往外走,离开前,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吴青城的袖角,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那是大姑娘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