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匠人却拍掌大赞。
“对!这也是个正经法子”
最后还是最擅言辞的刘老工匠出列为墨穗宁解惑。
“以钻研新式炼金炼银之法为由,向祖父索要原料,胆矾?”
这不就等于是申请专项科研项目资金?
“就是此理,只要身为工部尚书的墨老大人,认可大姑娘所说之法不是无稽之谈即可。”
墨穗宁眼睛晶亮,“懂!我这就去写!”
立项书什么的,她最熟练!
看着飞速远去的墨穗宁,匠人们均好笑摇头。
接着,他们便默契地分头整理起图纸来。
防火护具、新式唧筒、小型唧筒、灭火药水配方以及比重计、蒸馏器等等。
匠人们不仅是整理,还逐一添加上了注解与制作时的要点。
再有刘老工匠执笔,将墨穗宁为他们讲解过的内容一一写下。
“大善!有了这些,墨老大人定会惊叹大姑娘的天赋,无论大姑娘所求为何,大人大抵上都不会拒绝。”
最后,匠人们还将较为轻便的防火护具、小型唧筒与比重计等物一块装箱,找人急送进京。
匠人们做的这些事情,除了王管事,其他人并不知晓。
包括正埋头写立项书的墨穗宁。
从胆矾到炼出堪比黄金的黄铜,除了需要先将丹尼尔电池手搓出来,还需要炼制纯度极高的铜与锌。
这其中所涉及的技术线何止两三个?
虽说所涉及的理论是已经被证实可行的,但过程中涉及的许多原料与工具这里并没有。
都需要墨穗宁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
再加上原型机部分的参数计算。
这工作量就不可谓不大了。
偏偏墨穗宁还不愿敷衍,即使这时代的人不懂电、不懂化学,她也要写得能让人读懂。
能真正地读懂她的立项书。
墨穗宁这一写,就足足写了三天。
这三天里……
王管事得到信,据说秦妈妈返家后被大娘子重责,丢了给庄子送补给的差事,后来被徐五姨娘捡了便宜。
隔天,徐五姨娘便在墨四老爷的陪同下,来庄子里索要走了新式唧筒的图纸与样机。
吴青城也再次与属下有了联络,得知木十三已经来了祁州郡,正在想法子混进墨家,而他一直让人盯着的那批桐油,也有了动静。
“且盯好我那个三哥,别让他坏事。另外,此计虽能引出那群耗子,却也凶险,决不可让桐油真的烧起来。”
“是。”
遣走木七,吴青城如前三日那般,提气上墙。
但不等他移到睡觉的地方,就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咦……你怎么在这?还……爬墙?”
墨穗宁仰着头,目光扫了眼青石院的院墙。
吴青城垂眸无语。
他已护卫此女三日。
“姑娘,这是吴护院,三天前,由王管事带过来的,据说乃是秦妈妈亲点。”
“哦。”墨穗宁听完解释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外走,“走,快去工坊所,秦妈妈真给我送来了许多匠技的书?”
“真的,刘伯他们都已经整理好了,还有他们自己手里的书,都有一并整理出来。”
黛玖边说边回头瞧了眼。
吴青城已经跃下了院墙,默默跟在二十步之后。
而自家姑娘……压根没再注意这个男人,一门心思地只想快点看到书。
黛玖不禁缓缓舒出一口气。
总之,无论秦妈妈打着什么算盘,姑娘都是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安全。
吴青城留在此处,本就是为了暂时隐匿自身而已,最多无聊了看看戏,哪里会在意黛玖的小九九?
他一路跟到工坊所,跃上院墙,依旧寻了个隐秘的地方躺下假寐。
可他那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搜寻起那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听得久了,自然就下意识地将奇言怪语频发的墨穗宁与木七所汇报的寡言“墨穗宁”相比较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