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赶过去帮忙助威的。
“怎的青翠手脚这般快?”秦妈妈没法子,只得继续往城西赶。
但愿来得及阻止。
不管大娘子这次为何要放过徐五姨娘。
但,既然大娘子说了要停下,那就必须停下。
“青翠!”
秦妈妈在半道上截住了先前安排出来的人,正要询问详情。
哪知那丫头反而向她告罪,道:
“秦妈妈!婢子已经尽量赶过来了,可是婢子还未进徐家门,徐二娘子就已经怒气冲冲出来了,婢子还没来得及说上话。”
“徐五姨娘暗害她流产之事,你还没说?”秦妈妈大惊。
青翠畏惧地点头。
秦妈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走,先去城西徐家瞧瞧。”
又紧赶了一段路,刚到城西徐家的巷子口,秦妈妈便听到了徐二娘子的咒骂声,连忙让人不要冒头。
只远远瞧着。
“……滚出来!别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你们家一窝子黑心肝,接连害了我三个孩儿!就不怕遭天谴么!”
“别以为将女儿卖到墨家当了个受宠的姨娘,我就会怕你们!”
“还不是个做妾的玩意!”
“明知铅粉有毒,一盒一盒往我那里送不说,还哄我天天上浓妆!”
“你们家生出这种蛇蝎心肠的东西!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
徐二娘子越骂越大声,引得周围街坊邻居频频探头。
这被咒骂的城西徐家,正是徐五姨娘的娘家。
徐五姨娘本名徐芝英,与此刻正在咒骂的妇人,即嫁入城东富商之家的徐二娘子,还曾是闺中密友。
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徐芝英的兄长与父母,听到是徐二娘子的声音时,才会选择闭门不出。
并命小厮赶去墨家寻徐五姨娘拿主意。
他们一家能在富户云集的城西居住,全赖徐五姨娘,自然将她的事情看得无比之重。
但徐二娘子越骂越难听,徐芝英的兄长、父母实在听不下去,不得不开了门,欲争辩几句。
哪知门刚一打开,棍棒就捅了过来,他们一个不慎,便见了血。
徐芝英的兄长哪里还忍得住,也招呼家里护院,厮打了上去。
邻居们见此,怕闹出人命来,忙去报了官。
直到府衙的人将厮打的一群人全锁走了,秦妈妈才瞧见了躲在另一边的青皂。
“秦妈妈。”青皂一见秦妈妈便谄媚表功,“婢子天麻麻亮就赶去了城东徐家,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让徐二娘子相信了徐五姨娘的下作手段呢。”
“你如何得知?”
“啊?”青皂这才发现秦妈妈脸黑如铁,“噗通”跪下,“是、是黛、黛玖说……”
“将这贱蹄子捆了,还有这小子,一并关到酒坊后院去。”
秦妈妈沉声喝道。
虽然出了意外,但她拿住了从徐家出来报信的小厮,让徐五姨娘不知娘家变故,倒是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当务之急,是快点回报给大娘子知道。
还有,黛玖……
不过一个送信的功夫,居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差使动她身边的人。
不可再放任不管了。
秦妈妈由于怀着满腹的心思,脚下又急,也就没有注意到,她被人跟踪了。
那人一路跟到了墨家门口,瞧见门口牌匾,惊得脚下急转,飞速往城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