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玖伸出头看了眼,“还躺在那边,吴姐姐怕他们闹,施针让他们昏睡了过去。”
“能弄醒不?”
“能。”吴白芷打着哈欠就离开了帐篷。
黛玖也连忙将外头的车夫唤醒,让他帮着将俩道士拖过来。
魁梧道士眼睛睁不开,于他而言,醒不醒的没啥区别,躺在帐篷口一动不动。
尖嘴道士现在对墨穗宁,那是从心里惧怕——一个敢引爆巨石,还能活下来的狠人,谁不怕?
故而被扎醒后,便睁着一双三角眼,想哭不敢哭,泫然若泣地看着墨穗宁。
让墨穗宁一阵恶寒,索性偏过头,问道:
“你们从何处弄到的蛭石?”
没听到回答,墨穗宁皱眉回头,再次问道:“蛭石,你们从哪弄到的?”
尖嘴道士头摇得如拨浪鼓,“我、我,不是,贫道、道不知道何为蛭石。”
“蛭石便是此物。”墨穗宁翻出一枚碎片,指给他看。
尖嘴道士本想说他真没见过,可见墨穗宁似乎不悦,忙改口道:
“贫道虽不知,但贫道的师父,就是此间道观的观主,必定知道。神石、神石,便是师父亲自带人弄回来的。”
墨穗宁听后大喜。
蛭石可是好东西,绝佳的防火材料,有了它,便能制作性能更好的防火服,大大增加烧窑、冶炼时的安全度。
一定要拿到手。
俩道士一瞧就不是好人,不能等,万一将蛭石等没了,那就亏大了。
听闻墨穗宁要立刻上山,黛玖与吴白芷那是一万个不同意。
若非墨穗宁的身体还不适合做马车,她们早就在她还没醒之前,就转道回庄子去了。
但墨穗宁执意如此,黛、吴两人也没辙。
到最后,吴白芷只得尽力再争取一下,“姑娘,你伤还没好,决不能再颠簸,更不能摔倒,我和黛玖扶着你上山,怕是做不到。”
墨穗宁:“那背着可行?”
吴白芷点头,“……我和黛玖,背不动。”
“不要你们背,让他背。”墨穗宁指向犹躺在地上没动的魁梧道士。
吴白芷、黛玖垂眸。
魁梧道士依旧躺着如死鱼。
“道长,你背我上山,我让吴姐姐治好你的眼睛,可好?”
魁梧道士瞬间死鱼变活鱼,一个鲤鱼打挺,站到了墨穗宁面前。
吴白芷、黛玖不禁嘴角狂抽。
但是在出发前,黛玖忽然问道:
“我们在山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何你们道观没有丝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