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不放风筝了吗,我们这是要去哪,怎么走这么急啊。”
陈宜橘眼睛亮晶晶的,又带了点狡黠,勾起一抹笑,说:“去宫外。”
“什么!出……”书语听到陈宜橘的话后双眼睁大,直接停了下来,声音也带着震惊,不由有一些提高。
陈宜橘像是料到她会这样,一把捂住书语的嘴巴:“小点声,要是被人发现告诉母后我就走不了了!”
书语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陈宜橘边将手拿开边向她解释:“哥哥出宫常用的那辆马车,在坐凳下有个大暗格,到时候你替我将看马车的人引开,我藏进去就可以了,等哥哥出宫后,我再找机会偷偷溜出来。”
听起来是很简单,但,这基本上就是行不通啊,比如:太子会不会发现,就算太子一时不察,临玉也肯定会发现的;还有,也不知道太子这马车是去哪的,万一去了很远的地方,在里面这么久,她倒是没事,万一公主闷着了、磕着了、难受了,可怎么办?就算侥幸出去了,那怎么回来……不行不行,这个法子太糟糕了,书语想着想着就皱起眉头,摇着脑袋。
她又停了下来,拉住前面的陈宜橘:“公主,不行的,这根本行不通的,反正再过十多天,您的及笄礼结束后,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我们现在还是回去吧。”
陈宜橘却拍了拍她,很有信心地说:“放心,我有把握,八成能行。”
“只要我在里面一动不动,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而且前些天听到哥哥和母后说,临玉被他安排做什么事去了,最近不怎么在他身边。”希望临玉做事慢一些,千万不要现在就回来了,不然她基本上应该藏不住了。而出宫后虽然有影卫保护,但毕竟都在暗处,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至于哥哥要去哪,她也不知道,这只能赌一把了,赢了,就可以顺利出去,输了,大不了就被哥哥送回来,反正哥哥也不舍得罚她。
而如果能顺利出去,回来那就不成问题了,到时候让芸姐姐送她回来就行了。虽然母后为了防止她溜出去,对这些可能会带她出去的马车一律查的都很严,但是,进宫的就不好说了。
看见陈宜橘这么信心满满,书语也不劝了,反正不管公主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但她还是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那暗格能不能藏下两个人。”
说完,她随意低头看了一眼——不对啊,她还没换衣服呢!
就算她再迟钝,现在也意识到了:公主压根没想带她出去!
这怎么能行!
她又急忙停下,拉住陈宜橘,还没开口说话,陈宜橘就拉着她往前走:“怎么又停下了,我们得快点,要是马车被牵走就麻烦了。”
“公主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出去,不带奴婢了。”
“对啊,那暗格两个人肯定挤不下,等我走了,你拿着风筝先去御花园逛会儿,然后找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回静兰宫,对外面说我玩累了,在休憩,别让任何人进来。”
虽然在宫里都是穿宫服,有礼制要求,宫里的锦绣阁和秀坊都会准备好,但因为陈宜橘经常出宫玩,看见喜欢的衣服首饰都会买,要是喜欢一件衣服,也会在宫里面穿,皇上皇后宠爱小公主,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随着她去了,倒是正方便了她这次出宫。
但是书语不一样了,她要是也换了衣服,那就太招人怀疑了,而且在马车里藏两个人实在是太难,所以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好了,我知道你也很想出去,但这次没办法,我回来肯定给你带好吃的。”
这哪是什么吃不吃的问题,书语很着急的说:“这怎么行,万一公主遇到危险,没人保护怎么办啊。”
陈宜橘向她摆了摆手,边加快步伐:“放心放心,我就去集会,那里我都去过多少次了,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至于母后那边,到时候你就说我在学习,或者是我今天累了已经休息了,反正怎么都行,别让母后发现就可以了。”现在有个能出去的机会,陈宜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母后也舍不得真罚她。
眼见前面就要到了,陈宜橘停了下来:“好了,书语,不要担心了,我就出去一会儿,你也不想看你家公主在宫里闷发霉吧。”
书语脸上满是担心,但也知道陈宜橘的性子,公主要决定要做什么事,那谁劝都没有用,除非现在去和皇后娘娘告密,但书语不可能这样做的。
“那公主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早些回来。”
“我知道,”陈宜橘轻轻拍了拍她:“放心好了,回来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那家的红豆酥。”
两人很快找到陈恪风的马车,陈宜橘让书语将马车边守着的小太监引开,自己找准时机上了马车。
陈宜橘掀开坐凳上的木板,先进了暗格,她也不着急现在就躲,因为马车内的香已经点好了,茶水点心也已经摆放好了,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到位了,毕竟是太子的马车,除了一开始准备东西的宫人,也不会随便放人进来,在陈恪风进来前,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没等一会便有人将马车牵走了,走了会儿马车又停下来了,应该是陈恪风快要出宫了,所以有人将马车牵出去准备好。
陈宜橘在马车里面乐呵呵的想:“出去后,先去永安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玩意儿,然后我要把那些小吃都买一份,接着去茶馆,吃吃东西,喝喝茶,听听书!啊!乐哉乐哉!”想着想着,陈宜橘有些笑出声,但是及时收住了。
陈宜橘还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太子殿下,猜到应该是陈恪风过来了,她火急火燎但又小心翼翼地将木板盖好,然后躺了下去。
陈恪风上来后,马车便向宫门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