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宣政殿内。
身穿龙袍,刚逾不惑之年的男人身姿挺拔地坐在龙椅上,即使神情明显透出愉悦,身上天子独有的威严却也不怒自发。
此人正是大陈皇帝——明帝陈闻珩。
今日的朝堂倒是难得的一派祥和。
总管太监李海祥笑呵呵地走到明帝身旁,说:“陛下,定远将军和晏小将军已经到了,正在殿前候召呢。”
“那还不快召人进来。”明帝高兴地说着。
“是,奴才这就去。”
晏怀归和晏行由步伐沉稳,并行朝殿内走来。
“臣晏怀归、臣晏行由,叩见陛下。”
明帝从龙椅上起身,朝前一挥手,让他们平身,接着看了眼旁边的李海祥,李海祥即刻上前,宣读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每念山河之固,所持者非唯天险,更在柱石之臣。定远将军晏怀归,骁勇善战,屡建奇功,镇守边防十余载,战功彪炳,朝野共瞻。今西域大捷,卿再建奇功,非惟破敌于疆场,更在安民于战后,朕心甚悦,兹于朝堂之上,特加恩赏:使持节誉、阳二州诸军事,食邑三千户,另赏黄金千两,明珠百斛,蜀锦百匹,良田数顷,良驹数匹,珍品十二件。
晏行由,少习韬略,长秉忠贞,承将门英风,真大将之才。关州会战,三昼夜不解甲,设伏奇袭,大破敌骑;誉城险战,以三千铁骑破敌数万,斩其枭帅,守我重镇,率军凯旋。今尔年未及冠而建不世之功,此乃天赐朕之良帅,朕心嘉悦,特晋尔为云麾将军,兼御朝院一处指挥使,赏朕之惊鸿宝弓,另赐黄金千两,明珠百斛,蜀锦百匹,良田数顷,良驹数匹,珍品十二件。
钦此!”
晏怀归和晏行由接旨,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但这将他们的声音衬得更加清晰却又平稳:“臣叩谢天恩。”
圣旨一出,那难得的祥和之气渐渐消散,所有人都心思各异。
不提那些黄金珠宝,虽未再晋封,但可是将誉州和阳州都给了晏怀归管,手握重兵,更是食邑三千户,何等恩宠,但他镇守边关多年,战绩斐然,确实是有目共睹,又是晏家的人,这样的赏赐倒也并不是不能让人接受。
更让人深思的是对晏行由的赏赐,以晏家如今的地位,封云麾将军便也罢了,但那可是御朝院,位列六部之上,直接对皇帝负责,权力极大。最主要的是,无论世家或寒门,不论出身,惟有能力者进,所以竞争十分激烈。
不仅如此,御朝院每年都设有严格的考核,一旦考核超过两次不合格,按实际情况,或被降职或被辞退,为的就是防止腐败和官员懒散。
有多少人盯着那,就算如今是镇国公管着御朝院,但无论怎么样,晏行由想要进,为了服众,至少明面上必定会一步步来,从考核再到晋升。
再不济,最多也就是给他个主事的职位,这种情况虽然少,但之前也是过先例的。
可谁知皇上竟然直接让他担任一处的指挥使,直接管理整个一处,这不仅是个美差,更是重任要职,要知道,晏行由如今还不到二十,如此年轻,就任此职,是之前从来没用过的。
就算他在此战中功劳颇大,但终归资历尚浅,这样的赏赐,也是过高了。
虽然都知道明帝宠信晏家,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地步。
一阵轻笑打破沉默,陈恪风上前一步,朝二人祝贺。
见太子率先出声,大家都收敛了心思,不管真心与否,脸上又都挂起笑容,纷纷出声祝贺。
明帝忽起身,往下走到晏行由面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天子对重臣,也更像长辈对小辈:“你少时离京,自愿前往边关学习历练,离开京城那天朕还历历在目,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都长这么高了,也成了能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了。”
明帝说着说着,朗声大笑:“行由果然不负朕的期待,如今回来了,以你的能力,必定大有所为,将御朝院一处交由你,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