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将玉娘送回家后,再去买糯米糕,果然已经卖完了,于是,陈宜橘第二天早早就去买了,然后带去镇国公府。
之后倒是没有去别的地方,陈宜橘觉得,吃吃玩玩虽然快乐,但也是耗精力的事情,毕竟晏行由才回来,还是要好好休息几天。
而且过几天晏行由就要任职了,虽说是在休息,但肯定还是要花时间提前熟悉了解一下公务,毕竟是那么重要的职位,所担的责任自然更重,她肯定不能耽误了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已经连续早起两天了,实在困得不行,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于是送完东西后,又逗留了会,陈宜橘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姜瑾棉。
姜瑾棉亲昵地挽住了陈宜橘:“阿禾今日也这么早来了,打算等会带阿黎去哪玩?”
从前晚的宴会,再到昨天玩了一整天,姜瑾棉也看出来他们两个十分投缘,她本来就十分喜欢陈宜橘,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乐得很。
“棉婶婶,今日不玩了,我是来给晏行由送糯米糕的,马上就回去了,下次再来玩。”
陈宜橘忍住困意回。
姜瑾棉看着她努力睁大的眼睛,不禁笑了笑:“好,以后阿禾随时来,想去哪就去哪,千万不用当心会麻烦到他。”
三日后,御朝院。
萧年跟在晏行由身后,一路见到的无不例外都是拱拳行礼,嘴里说着“小将军”。
等走到人少一些的地方,萧年走上去低声问晏行由:“少爷,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晏行由闻言微勾起一侧唇角,问他哪里奇怪。
萧年挠挠头,说:“自我们进御朝院后,虽然这些人看着都很是恭敬,但我总感觉他们,”他思索了会,道,“感觉他们笑里藏刀,不安好心。”
晏行由点点头:“这词用的不错,看来之前学习还是有些用的。”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但也在意料之内。
御朝院共设七处,掌院是最高职位,接着就是指挥使,每处设一个,虽职位一样,但所拥有的权力却完全不同,其中属一处督查司最为上,五处书密司最为下。
并且,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过像他这么年轻的指挥使,尚未及冠便当此重任。
而进御朝院的人,身份各异,有普通百姓,有名门世家,更是还有一些之前混迹于江湖的能人异士,都是有本事,有身份,有能力的,大多都心高气傲,对于他这种没有经验,能力未知,背景又强的年轻小子,自然不会打心里尊敬和服气。
可奈何他是皇上亲任指挥使,爹又是御朝院掌院,即使心底不喜欢他,背地里有异议,面上也还是得恭恭敬敬。
但很大程度上,也只是面上。
“少爷,我看见了,前面就是督查司,不愧是御朝院最威风、考核最严的一处,这门头建的真气派。”
拦在门口的两人,看着门外的晏行由,唇边虽带着一丝笑,但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幽沉、锋利,正淡淡的看着他们。
明明这么年轻,甚至一句话还没说,身上的压迫感却那么强。
他们两个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萧年的声音响起:“你们拦着门什么意思,这可是你们督查司新上任的指挥使,晏行由晏指挥使。”
其中一人听后,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晏行由,又赶紧低头拱手,硬着头皮才出声:“督查司只认腰牌,不认人,请您先将指挥使腰牌给我们检查一下,才能进去。”
萧年听后便觉不对,他快速回忆了一遍这些天学的东西,十分确认,除去一些机密之处不能进之外,普通各处办公之地基本都可随意进出,而且只有在进御朝院时才会核对腰牌,确认身份,但指挥使和掌院根本就不用。
那这不就是找茬吗?
他刚要发作,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接着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男人先是劈头盖脸地骂了那两个门卫,在看到两人还敢抬头看他后,骂得更凶了。
但转过头来时,脸色瞬间温和,本来就小的眼睛笑得一下就没了,拱手向晏行由行礼,动作却是不紧不慢:“晏小将军莫怪,这两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都怪我,没教好人,居然把您拦在了门外。”
萧年本来就是直性子,再加上刚才在来的路上,晏行由和他说,等会儿想骂人就骂,适当嚣张些,不用顾虑别的。
于是他当即对着那人说:“是该怪你,身为一处主事,明知道指挥使今日上任,却不提前安排好,平白耽误指挥使时间,该罚,重重罚。”
男人听后也没生气,脸上依旧挂着笑,又连连拱手致歉:“萧副将说得对,是我的失职,我的失职,属下应该亲自去门口迎接小将军。”
“只是一处最近实在忙,御朝院第一要务又是以公事为先,属下是日夜不得歇啊,尽心尽力,可却还是不慎忘记了今日小将军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