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宜橘进了聚全居，晏行由收回眼神，抬眼朝街对面看去，又转身回了才引巷，往里走着，到一处人少偏僻的角落才停下。

“大人。”

不多时，一个人来到晏行由面前。

“那边什么情况？”晏行由问着面前的督查司千户苗东然。

苗东然说：“林瑞领了查南星街的差事后，就给二队分了任务，几家稍大的酒楼都是由林瑞自己负责，我一路跟着他，发现他与好几位酒楼老板似都有交情，去那了都是喝茶聊天，走了走过场。”

“但与聚全居掌柜方谦言语尤为密切，后来他们谈到中毒这事，方谦变得吞吞吐吐，林瑞追问后，方谦才说了出来，原是因为他与仙味楼二公子有过节，所以往仙味楼下了药，那药却是五六日前一人给他的，但那人行踪不定，方谦也没见过这人面容，但听方谦的意思，那人给他的这药不会要人命，但也并不是水红丹。”

“后面他们在密语商量，属下并未听到，没多时，林瑞就走了。”

林瑞是孙启的人，当时向晏行由主动提说去南星街，除了是和这些老板相熟，收钱卖面子外，也是为了给他使绊子，明里尽力，暗里却并不尽心，就算查到了什么想来也会欺瞒。

所以晏行由当时虽直接应允了他，但暗里安排了苗东然跟着林瑞。

“还有一事，”苗东然又开口，“属下在探听时，还发现了两个人也在门外偷听，行踪诡秘，不知是何人，是否要去查。”

“不用，你继续跟着林瑞，若是他去了仙味楼，便不用跟着他了，去查查方谦这个人。”晏行由说。

“属下领命。”

林瑞离开后，方谦在屋内呆坐了会儿，看着腰间的香囊，绣工精湛，他懊恼地用手捶了捶自己大腿。

不该啊，不该啊！

敲门声响起，小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掌柜的，世子爷那说要见你呢，让你现在过去。”

方谦整了整神色，恢复如常，走去推开门，问小厮：“方才有人上楼吗。”

小厮立刻答：“没，小的一直在那守着，没有一个人上来。”

方谦点了点头，抬脚出去，往楼下走。

小厮在后面心虚地摸了摸胸口，他是查木签的，没有木签不能上去，但他昨晚吃酒吃多了，方才不小心眯了一会儿，还做了个美梦呢，没想到一睁眼，迷迷糊糊中看见远处地上有好几定银子，他瞧了瞧四周无人便跑过去捡了，没想到越捡越多，那一段连廊上都是，这下可发了，今晚又可以去吃酒了。

雅间前，两人正面对面站着。

“姑娘这是出去了？”方谦看着走过来的陈宜橘问。

陈宜橘指了指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说：“方才在窗边见到楼下有小贩卖糖葫芦，我这嘴馋，跑出去买了根，没想到和方掌柜在这碰到了，你是要进去找世子吗？”

方谦点了下头：“原来如此，这种小事，姑娘叫个小厮去不就成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说着，方谦敲了敲门，等里面出声后才推门，他往后退了一步，让陈宜橘先行进去。

陈宜橘边走边说：“方掌柜不知道我这个人，闲不住，这叫个人的功夫，我都已经买好了，早买早吃嘛。”

陈景乐微挑了一下眉，陈芸欢睁大了下眼，阿禾怎么又回来了？

“姑娘说得是。”雅间内的窗户就在进门右手边，方谦撇了眼，才引巷旁确实有个卖糖葫芦的，他收回眼，向陈景乐和陈芸欢行了个礼：“世子，郡主。”

“世子叫小人过来可有什么事要安排？”

趁方谦低着头，陈宜橘不动声色对他们两个使了个眼神，让他们别再挤眉弄眼了，要不是刚才方谦看向外面，实在是太明显了。

“无事无事，是你这八香鱼味道真是太好了，不负它这名气，哈哈哈，本世子非常喜欢，今日晚些时候，你多送些去睿王府。”陈景乐说着对既晨挥了下手。

方谦接过赏赐：“多谢世子赏赐，这能做出世子喜欢的菜，让世子吃的开心，小人就心满意足了，小的定准时将八香鱼送去睿王府。”

“行，那这饭吃的也差不多了，本世子还有事，先走了。”陈景乐说着站起身。

“那小的送各位出去。”

棋子落入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勤政殿内，陈闻珩正和陈恪风下着棋，苏竹晚坐在一旁看书。

陈闻珩落子后，思索片刻，直摇头，欲将那棋子拿起重下。

“哎，落子无悔，父皇你怎么还耍赖。”

陈恪风眼疾手快地将棋子按住。

“不是说好一人可反悔一次，我这按规则来的，怎么能叫耍赖？”陈闻珩理直气壮地将棋子拿走了。

“这都父皇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同意。”陈恪风无奈地看着棋子重新落入棋盘另一个位置。

苏竹晚闻声放下书，看向他们这边，笑着说：“一一啊，你父皇哪次不这样？和他下棋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

“这都是因为阿晚你聪慧厉害，论下棋对弈，有几个能比得过你？一一又是从小和你学的棋艺，在我之上也属正常，若按照寻常规则，那这棋下的还有什么意思，岂不是次次都是我输，多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