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阳正炙烈。
干累了,凌忆就停下来擦汗。
撩起褂子一角,不经意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没想到他身材这么有料,陈静眼神飘忽。
“你怎么来了?”
凌忆从田埂上来,少女的脸蛋通红。
陈静歪了歪头,理直气壮道,“来看你干活,稻子现在收多少了?”
她凶巴巴的很。
凌忆嘴角一抽,没说话,转身往田埂去。
见此,陈静用手扇风,吐了吐舌头,真热。
她就不应该过来看热闹,找罪受。
那边有棵老槐树,有块阴凉处,陈静走过去。
脸被热气熏的通红,背后衣服湿了大半。
每次凌忆抬眸,看见树下粉色裙子的少女。
她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嫌弃。
凌忆忽然想起他上门提亲,她满脸的不情愿,而这几天脸色好转不少。
顿时他觉得干活也有劲了。
素来跟凌忆玩的好的几个兄弟跑过来问,“忆哥,那树下就是咱嫂子吧,够漂亮!”
“太羡慕你了忆哥。”
树下的少女白白嫩嫩,安静又美好。
凌忆却黑着脸,看了眼几个叽叽喳喳的兄弟,“干活,割稻子。”
陈静双手放到额头处清凉,眯了眯眼看向田地。
好啊,臭男人果然在偷懒,和男的有说有笑,就是不干活!
越气陈静越怀念她上辈子能肆无忌惮玩手机,穿到这种鬼地方,嫁给她讨厌的男配,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回去?
沉浸在莫名的悲伤中,陈静连太阳什么时候下山都没察觉到。
凌忆出了一身汗,上来发现她眼眶通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去了。”
低哑的嗓音拉回陈静的思绪,因为心不在焉,显得有几分呆。
腿蹲麻了,她朝男人伸出去手,“背我。”
上午走了那么久的路呢。
凌忆微愣,他身上沾了不少泥,连裤腿都溅到了。
平时他活的糙点就算了,但少女娇滴滴,显然很爱干净。
凌忆倒手足无措了。
陈静哼唧唧,有些不满,“你怎么回事啊。”
难怪书里原身去世,男配都不怎么伤心,忙着搞事业。
哪怕她讨厌凌忆,但她就是要麻烦他。
凌忆没办法擦了擦手,又拍了拍衣服泥土,再僵持下去,他们天黑还不一定能到家。
“上来。”
他认命地蹲下,宽厚的肩背对她。
这才像话嘛,但陈静又嫌他身上脏。
见她迟疑,凌忆说,“等下搂我脖子,回去洗澡。”
只能这样了,陈静全身压在他背上。
凌忆起身,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陈静心情好了点,催促他,“我们快回去,我要洗澡。”
身后兄弟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忆哥吗?
凌忆回了他们个眼神,步伐坚定朝家而去。
每当他慢下来,陈静会揪着他耳朵,恶狠狠道,“就不能快点吗,我又热又饿啊。”
“知道了”,男人哑着声回道。
偏偏陈静还在乐呵呵,不知道男人身体僵硬的要命。
娇软的身躯贴着他,凌忆想忽视都难,特别不自在。
小麦色的皮肤,连耳垂红了都不明显。
后面陈静坏情绪褪去,在他耳边小声哼起歌来。
凌忆:“……”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选择了忍耐。
以往凌忆一日三餐都很简单,咸鱼配些白粥就能对付一餐。
但有陈静这朵娇花,凌忆不想让她受委屈。
晚上有肉,陈静看到两眼冒光。
端起饭碗大口吃起来,一脸的满足看得凌忆嘴角上扬。
肉是他在镇上集市称的,花去大半个月工钱,不过值得。
陈静嫌屋里闷热,非要搬餐桌椅到院子。
吃到一半,见凌忆盯着自己,眼神意味不明,她抹了把脸。
娇声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凌忆垂眸。
闻到馋人的肉香,陈静不想再说什么。
一碗肉大半进了陈静的肚子。
到后面,她实在看不下去,给男人夹了块肉。
面对吃惊的凌忆,她毅然道,“你好歹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不吃点肉,身体怎么支撑的下去。”
谁叫他做了这么多肉,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凌忆压下心里的愉悦,想碰她的脸,心被勾的痒痒的,“陈静……”
陈静蹙眉,觉得他不会说什么好话来。
又夹了块肉,到他碗里,“赶紧吃你的吧。”
“嗯嗯好”,男人埋着头吃饭,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
到了晚上,陈静就后悔了。
“你干什么?凌忆。”
她洗完澡浑身舒坦进房间,凌忆撑着脑袋,像幽夜里的狼,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