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忆去田埂,问兄弟们,“你们谁家有多余的米?”
李成举起手,“忆哥,我家有!”
按理说忆哥家米吃不了这么快,谁让他家现在多了个人。
凌忆想了下,“米我按高出市面上价三毛钱跟你买,粮票照给,你看怎么样?”
“可以,忆哥就这么说定了”,李成想都没想道。
又问:“忆哥,城里有个老板让我问你,去不去修房子,工钱按以前的照给。”
凌忆当然想赚钱,前面疯狂赚钱是为了讨媳妇。
但有了陈静后,他不想留她一个人在村子里。
于是他委婉推辞,“我再想想。”
“忆哥,嫂子跟何云撞上,在村口大树下聊天”,跑来个兄弟说道。
闻言,凌忆眉头一皱,这两人碰上面……
李成收拾出三十斤大米,用绳子捆好,“忆哥,这些米够你家吃一个月了。”
“谢了。”
凌忆扛起三十斤米,二话没说就走。
想着先把米扛回家,再去找陈静。
快中午了男人还没回来,陈静走到水桶边,看着桶里游动来游动去的鱼,犯难起来。
两辈子,她可没杀过一条鱼。上辈子去买鱼,也是让菜市场老板给她杀好的。
陈静从水桶里抓起鱼,鱼真活泼乱动,费了她老大的劲,才捉到条放进盆里。
凌忆扛着米回来,推开院门,看到她略显狼狈的样子。
陈静正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扭头朝男人看去,“回来了,活干完了?快来帮帮我。”
他回来倒挺早。
凌忆把米放好,“我来。”
陈静心安理得退到一边,做饭的任务交给男人来。
只见男人狠狠将鱼甩出来,菜刀背面猛拍了下鱼,原本挣扎的鱼一下不动弹,没了生气。
陈静默默竖起大拇指,真凶残。
凌忆又拍了两条鱼,拿起来往厨房走。
她走进去,瞅到门后边的大米。
“凌忆,你去买大米了?”
男人淡淡“嗯”了声,鱼摔到案板上,他利落地处理鱼。
眼看他要鱼头扔了,村里人过的穷,但很少有人爱吃鱼头。
这可是好东西,陈静连忙制止,“鱼头别扔,我有用。”
话落,男人疑惑看向她。
鱼头里放些大葱和姜片,再来几块鲜嫩豆腐,炖出来的鱼头汤鲜美无比。
接着陈静在碗柜里找了块白豆腐,大葱姜家里都有。
她先将鱼头仔细清洗了下,热锅倒油,这个时候的油金贵着,有钱票都难买,她不敢倒多。
放入鱼头,盖上锅盖焖煮了会儿。
凌忆在旁边站着,对她厨艺不放心。
陈静挑了挑眉,她虽然下厨次数不多,但做鱼头汤早得心应手。
上辈子小时候,爸妈经常忙于生意。
留她一个人在家,陈静硬是学会了下厨,照顾自己,鱼头汤她做过好几次了。
算好时间,她揭开锅盖,下豆腐块。
备了个碗,准备舀汤尝下味,以免翻车。
凌忆看出什么,倒随她去了。
鱼汤炖的时候,陈静将黄瓜拍了,做了个凉拌黄瓜。
将菜出锅,端到厨房,看见男人在米缸前装米。
他倒是一身牛劲,半袋多重的大米硬是没吭下声。
陈静想到嫁过来几天,男人每天拼命干活,没让她挨下饿。
她轻声细语道,“吃饭了。”
穿到缺衣少食的七零,好在男配是个有责任心的,愣是让她吃好喝好了。
“先去洗手。”
凌忆把大米安稳倒进米缸,听到她声音,盖上盖。
全身热气腾腾,在冒汗。
怕汗味熏到她,凌忆抬腿朝院子里走去,“你先吃,我等下就来。”
水龙头的水往身上一浇,顿时苏爽不少。
凌忆在外面站了会儿才进来。
陈静给男人盛了碗满满的饭,放到她对面。
不管怎么说,凌忆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不能饿肚子。
凌忆回来,看到他碗里米饭堆的有小山似的高,再看她只盛了小半碗饭。
拿过她的碗,就要往她碗里倒饭。
陈静拦住他,“我给你装这么多饭,是想让你吃饱,干活才有劲,我胃口小,又没干什么活,吃不了多少。”
她倒是想吃零食。
凌忆有些不信。
她咬牙坚持,“我说真的!”
“我信你!”凌忆端回碗,收回手。
随后想起她的话,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她刚才在关心我?!
凌忆耳根红了,只是他肤色偏黑看不出来。
鱼头汤还在散发着香气。
陈静跟邀动似的,语气欢快,“来尝尝我做的鱼头汤。”
凌忆觉得她后面如果有尾巴,一定翘的老高。
凌忆鲜少吃鱼,怕吃到鱼刺是一方面,再说上工吃鱼费时间。
从陈家父母那知道陈静爱吃鱼,他才三番两次做鱼。
鱼头肉少刺也少,配上豆腐,吃起来鲜香四溢。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