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走进房间,朝着瘫坐在椅上的李雷衡弯腰行了个礼,便从袖口拿出一瓶药水递了过去。
“李道友,真是抱歉了。”
“不知师妹究竟为何伤了你,但总归不太好,待她回来我定叫她来赔罪。”
语气平淡又客气,处处透着道家礼法。听着像是真诚道歉,但只要细细拆分,便知人家是何意。
不论你是因做了何种丑事引来师妹出手,碍于明面礼仪,也彰显大门大派的脸面都会给你一个表面交代。至于腿伤能不能好,日后有无脸面都且自己受着。
苏行也不管李雷衡吃瘪的神情,直直退了出来。想让他那小师妹道歉,不如做白日梦,这几日他的言行举止自己也是有所见闻,实在不是什么好货。
刚走到房门口,驿站外便传来声响,苏行走到栏杆处往下瞧了瞧。
“哎,是纪少主啊。”
楼下的一行人缓缓走了进大堂,为首的是一个头戴玉冠身穿素青色华服的少年男子,身后跟着四五个款式色系差不多的男子。
来的正是揽月派的少主纪以安,身后跟着的都是同门弟子。看来从此妖邪失控牵扯甚广,连一向不染凡尘的揽月派都派了人下山。
听见头上传来声响,纪以安闻声抬头看去。
“苏行兄。”
纪以安回头向身后的弟子示意后便带着人朝着楼上走去,从接到传信后,他便马不停歇的赶了过来。
“也不知苏思辙这么急匆匆的唤我来做甚。”
纪以安进了房内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往门外走廊看了眼。身后的弟子也识眼色,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
苏行笑着坐在他身旁,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
“纪少主,师兄带着皖师妹外出了,不一会儿便应回来了。”
纪以安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瞧着苏行叹了口气。
“怎么她也在啊。”
苏行见他这般愁眉不忍笑了声。
“那我便不多打扰了,纪少主告辞。”
苏行走后,纪以安立马起身将门外的弟子唤了进来。
“你是打听一下,门外为何如此喧哗。”
“是。”
没过一会儿,房门敲响。
“进来。”
“少主,打听到了。”
纪以安瘫坐在床榻上闭着眼,抬手揉按着脑袋“哦~”了一声。
“是桉海派的苏皖将玉虚峰的人......”
“行了,出去吧。”
那弟子愣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是。”
纪以安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向后倒了下去。
“没趣。”
门外的人熙熙攘攘,声音时大时小听着让人心烦。纪以安却在房内鲜少听见声响,不觉时久便睡了过去。
直至第二日,苏思辙依旧没回来。纪以安推开门走了出去,今日倒是消停了不少,不知是不是疼晕过去了。
正可谓是冤家路窄,他一出门就与对门的苏皖对上了眼。纪以安随意瞟了一眼,便从另一边下了楼。
苏皖冷眼“哼”了一声便关上门,随后去敲了敲苏思辙的房门。奈何他昨夜未归,房内并未有人,她只好一同下了楼。
“师妹。”
苏行在大堂靠近门口的桌旁招呼着她,苏皖往四周看了看,这个点不算太早。前几天这个点,这楼下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可现在只余寥寥几人。
一整日,驿站都只有零散几人。苏皖在房内用帕子细细擦着手中的鞭子,眼神却盯着一只茶杯晃了神,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二师兄,你回来了。”
“嗯。”
苏思辙朝苏行点了点头便推开房门准备进去,苏行眼疾手快拦了一把。
“二师兄,揽月派的纪少主来了,此刻应是在房内。”
闻之,他只好将刚迈进去腿又收了回来,朝着苏皖的房间看了一眼便朝苏行说道“嗯。”
苏行在前领着苏思辙走到纪以安房门口便转身离去,苏思辙站在门外敲了敲。
“以安兄。”
房内,纪以安正在床上闭眼睡着,风从窗户缓缓吹进,飘动床边的帘帐,好不惬意。他似乎睡得有些死,在苏思辙连续敲了第三次后才揉了揉眼,起身走下床。
“吱”门从内拉开,露出纪以安些许炸毛的脑袋,脸上带着慵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