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三楼,往常热闹无比的训练室今天安静异常。
不少下训的人扒在门口好奇的探头探脑。
其实训练室内人并不算少,只是除了最中央的一个黑发雌虫外,周围一圈都是被打的和死狗一样的同僚。
这群平日耀武扬威惯了的精兵此时要么精疲力尽的躺着,要么捂着腿或肚子哀哀叫唤。
“操,下手轻一点啊!”
“天,我感觉脑子要裂开了。”
场内那唯一站着的人视线扫过一圈,最后抬脚踹了踹旁边一个军雌:“啧,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见连躲闪都费劲,不由嗤笑:“你们的耐力课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该死的杂种……”地上的军雌似乎是被言语刺激到,强忍着腹痛抬起头。
训练室的白炽灯很亮。
此时,黑发雌虫正稍低着头,擦拭那双沾血的战术手套。
以他的视角,能看见对方背光的脸,被汗浸湿的刘海,以及那双浅瞳里缀着的苍蓝。
仅是微微眯起,就锐利的仿佛能割伤人。
这颜色,是蝶种混血的象征。
对方见人抬头,很没架子的单膝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很轻,但侮辱性很强:“刚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被一个蝶种混血的杂种打的站不起来了?”
“嗯?”对方每拍一下,便吐出一个字:“废、物。”
“哪能呢,都是开玩笑的。”
军雌冷汗直冒,感受到对方踩在他鞘翅上的力度,识趣的低头打哈哈:“我错了。”
“我们保证不再拿任何混血的事说笑了,法伽少校。”
认错倒是挺快。
法伽挑眉,总算抬脚放过他,亮出终端的收款界面:“第8次被打趴下,给你们打个8折吧。”
几个人窝窝囊囊,忍痛爬起来,敢怒不敢言的扫钱。
“滚吧。”法伽收了钱,不耐地示意人滚蛋,将视线全然专注到自己的小金库里。
屏幕的光照亮了里面的数字,也照亮了他的瞳孔,浅灰色微微润亮,显得整个人情绪稍霁。
如果此时阿瓦莱在旁边,就会发现,那个金额恰好与那款全息光脑的价格分毫不差。
在地球时,法伽就是个游戏狂加收集癖。
他有着几乎所有年轻男孩共有的爱好。
爱打电竞、酷爱收藏各类摩托、机车。
高等级的军雌虽然社会地位不高,但收入非常可观。
身边的同僚赚钱大多都是为了买礼物、讨好雄虫、结婚。
但法伽对此没有任何兴趣,索性跳过了几个大步骤,把赚来的钱都贡献给了高消费的电子产品。
他盯着光脑看了好一会,又翻到购物网站对比,高强度完成任务的倦怠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洗澡时,因为撕抑制贴的动作大了点,法伽不由轻轻嘶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皱皱眉,有点疼。
他用食指磨蹭了一下后颈的那块软肉,随即对着浴室内的落地镜侧过身,肉眼可见的红肿。
算一下日子,发情期好像快到了。
天知道,法伽第一次得知发情期这个概念时有多崩溃,但经历的多了也默默习惯了,现在的他只是熟练的将喷头调成冷水,对着后颈轻轻冲洗。
突然,放在防水台的光脑“叮”的提示两声,法伽捋起半湿的头发,解锁屏幕。
是黄色小蜜蜂推送了一条新消息。
见是社交软件,他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
但等看清上面所写的内容,法伽擦头的动作一顿,先是不可思议,很快,又不死心的再看一眼。
在确认自己的账号真被外登后,他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
盗号狗?
软件登录日志上的最新地点显示为联盟中心医院,随后,法伽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地方。
蜂迅通常会显示用户的设备信息。
看着那个张扬无比的、最新款光脑的ID,又想到自己最近为了攒钱而节衣缩食,法伽脸色不禁臭了点。
这个盗号狗,貌似还比他有钱。
更气了。
…………
其实距离上次阿瓦莱用蜂讯已经很多年了,连他自己也忘了里面有哪些内容。
此时账户登陆后,一些隐藏起来的私人相册也显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