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约尔副官退下,看到执政官正扶着的那只虫后,西艾森那副面具忽然就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他是见鬼了吗?!
在西艾森心里已经被判死刑的阿瓦莱正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已经可以自主的站起来了。
此时,对方正一手扶着走廊的墙,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执政官在一边亲自扶着他。
阿瓦莱站起身后,一头白发已然能自然的垂落至腰间,身形也没有因久病变得过分的清瘦,反倒挺拔优越的过分。
行走间,阳光透过窗棂撒在那精雕玉琢的五官上,显得整个人愈发俊美无铸。
任谁都能看出,他与旁边的军官有着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
“小弟。”
西艾森吞掉咬碎的牙,飞快转换好表情,故作惊喜的上前:“二哥来看你了。”
西艾森就看着白发雄虫脚步一停,抬头扫了他一眼,顿了一下,不似作伪,真心疑问道:“你谁?”
开什么玩笑。
西艾森浑身一僵,勉强扯出笑容:“小弟,我是你二哥啊。”
阿瓦莱看着这个打扮谦和文雅的虫,在原主记忆里实在模糊,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出于礼貌还是道:“抱歉,我昏迷之后一些事记不清了。”
101看着这只虫的表情,有点心生怜悯:“宿主,你不记得他,他好像很伤心欸。”
看着好像快哭了。
有什么比被当做毕生仇敌的人压根不在乎、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更让人愤恨的吗?
很显然,西艾森快气疯了,脸色有点控制不住地难看:“小弟,咱们可能太久没见了,我是你二哥,西艾森·卡什斯。”
执政官压根不知道委婉为何物,随意地介绍道:“两年前雄保会推荐收的养子,也算是你的二哥。”
听见这个名字,阿瓦莱才有点印象,但并不是什么好印象。
因为上辈子他是在军部的行刑名单里看见这个名字的。
勾连外星域,判联,以及被多名雌虫指控严重的性虐待……后面跟的一长串数都数不清。
“嗯,二哥。”阿瓦莱点点头,轻松窥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与不甘,反而异常和善地关心道:“您看着状态貌似不太好?”
时至现在,西艾森还没忘了与阿瓦莱对视的经历,下意识便避开了他的视线:“……没事,我前几天有点感冒。”
“这样吗?”他听见对方笑了一声:“那祝您早日康复。”
西艾森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调理好了,僵硬的回以一笑:“谢谢。”
今天阿瓦莱呆在外面的时间够久了,执政官严格把控时间,扶着人进去后,走向了在外等候的西艾森。
“执政官。”西艾森对这位积威甚重的高级雄虫,向来敬惧交织。
执政官收起在阿瓦莱面前的笑脸,从约尔那接过白手套戴上,恢复了平常的冷漠简洁:“西艾森。”
“跟我进审讯室。”
101见八方不动地阿瓦莱进了病房之后,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翻看,抓心挠肝:“宿主,难道你不好奇陷害绑架你的到底是谁吗?”
阿瓦莱转着轮椅,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在今天之前,我还算比较好奇。”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恨不得将那群狂徒查个底朝天,组织舰队杀他个七进七出。
但上辈子心眼子玩多了,即便对主使有点猜测,他也很难提的起兴趣。
101有点蠢蠢的:“哦,因为今天是法定休息日嘛?”
阿瓦莱从善如流地跟着它的思维,话间有点懒洋洋:“对,休息日不处理费脑子的事。”
它话到这,又想到宿主似乎已经好几天没用上光脑的全息模式了:“宿主,那今天要打游戏吗?”
它平日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看宿主用全息设备大杀四方了。
阿瓦莱的指尖恰好划过书页上逃避性心理几个字,这一段时间法伽特别消停,也不来发消息请教他、拉人进游戏,异常的安静。
他轻笑着合上那本心理学有关的书:“过两天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光脑就极为应景地震了两下。
阿瓦莱垂眸解锁,光脑自动弹入消息来源。
在瞥见消息内容后,101看见白发雄虫眸间映着蜂讯界面的暖黄色光,竟忽然,罕见的挑起了眉梢,它跑过去一瞅,发现界面上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动态地小蝴蝶表情。
卡通小蝴蝶羞红着脸扑腾翅膀,只是一边的文字内容有点过于暧昧大胆了,只有两个字。
“约吗?”
101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不相干的雌虫发的骚扰信息,直到看见右上角聊天来源,吓得突然结巴:“宿主,这是法、法,法……”
阿瓦莱很好心的补充:“是法伽·夏。”
时隔几天,对方很热情大胆地给他发了一条约炮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