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齐的目光落在张砚钧身上,“这位是?”
俞多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介绍,张砚钧已经开口了,“朋友,正好路过。”
顾修齐点点头,笑了笑,客气道:“一起进去坐坐?”
俞多暖愣了一下,看向张砚钧。
张砚钧也看着她,那目光随意,却让她的心脏滞了一下。
“好。”她听见他说,“一起吧。”
—
咖啡店里,四张座椅,俞多暖没想好坐哪时,张砚钧率先往前走了一步,拉开靠窗那侧的椅子,他说:“坐。”
语气平平,似是随手做的事。
俞多暖眨了下眼,不自觉地坐了过去,张砚钧很自然的地坐到她旁边。
“......”孤零零站着的顾修齐,他嘴角带笑,在俞多暖对面坐下,“你们关系很好啊。”
张砚钧没有说话。
俞多暖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两个男人,眼前的场景完全不在她预想之内。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顾修齐神色自然,笑着问俞多暖,“你喜欢喝什么?”
俞多暖刚要开口,张砚钧先说话了。
“摩卡。”他说:“奶油和巧克力酱减半。”
俞多暖愣住,她看向张砚钧,对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个?
顾修齐也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了然的笑。
顾修齐是个善谈的人,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翻译工作,说了一两件趣事,让气氛和谐下来。他引开了话题,俞多暖接话,说了些上学跳舞,练大提琴的事。
张砚钧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在俞多暖需要纸巾时,递上一张纸帕。
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让顾修齐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觉得今天不是来相亲,而是来当电灯泡。
最后他站起来,笑着告辞,“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俞多暖,我们改天再约。”
俞多暖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舒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张砚钧,“我也该走了。”
“等一下。”
张砚钧走到柜台边,和店员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纸盒走回来,递给俞多暖。
俞多暖低头一看,透明的盒盖下,是一块精致的蛋糕,巴掌大的圆墩,浅紫色奶油抹面,顶上点缀着冻干花瓣。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俞多暖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张砚钧。
“给你。”他说。
“谢谢大哥。”俞多暖接过,眉眼弯弯。
“怎么不叫砚钧、张砚钧了?”张砚钧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调侃,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软。
俞多暖反应过来,脸颊倏地就热了,她不好意思看他,只垂着睫,小声解释:“我是在帮你。”
一次砚钧,免他被非礼。
一次张砚钧,免他被揍。
“倒是没说错。”张砚钧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沉,故意放缓了速度,“你可以叫我砚钧。”
俞多暖睫毛轻颤,心里莫名一慌,他是张砚真的亲哥哥,又比自己大八岁,称呼名字不礼貌,也有些......奇怪。
“多暖。”
俞多暖啊了一声,没敢抬头,目光落到他身侧的地面上。
“叫我名字。”
简单的四个字,砸得俞多暖心头一震,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攥紧手里的袋子,磕绊道:“这、这不礼貌。”
张砚钧轻笑一声,“那你想叫什么。”
俞多暖觉得她的耳朵好像着火了,她舔了舔唇,试探地喊了声,“砚钧哥?”
张砚钧眸底流转的暗光,低低嗯了一声。
...
走出咖啡店,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俞多暖拎着蛋糕,长舒一口气,心想,等会儿到琴行可以当下午茶吃。
身后,张砚钧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单位。
俞多暖回到琴行,俞淑珍正在柜台后面看书。
“回来了。”俞淑珍抬起头,“怎么样?”
俞多暖把蛋糕盒放在柜台上,坐下来,“黄了。”
俞淑珍看着她,“怎么黄了?”
俞多暖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她带着个男人相亲吧。
“就......没感觉。”她说。
俞淑珍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我这还有人选,总会挑到一个合适的。”
俞多暖眨了眨眼,“妈妈,你认真的吗?”
“都怪你爸爸,从小看得严,害得你身边连个男同志都没有。”
“周淮榕和陈嘉佑都是男同志。”俞多暖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