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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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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未燃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雷声在云层中发出闷响,闪电劈开灰暗的天幕。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两人看着对方,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沉默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雨雾,清晰而直白地打在对方身上,将两座孤岛连成线。

驻足的时间太长,长到红灯变了颜色,绿灯开始倒数。

仅剩最后几秒时,于水终于转过了身,举步如飞往相反方向撤。

其实俞未燃站在那没想什么矫情的东西,只是在脑中估算了追逐的路线,预判这人什么时候跑,朝什么方向跑。

大风啸鸣,卷着雨点横冲直撞,噼里啪啦拍打在脸上,像是在扇巴掌。于水跑了几步,觉得在雨中你追我赶实在有失大雅,这不行,明明他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怎么显得他像个狼狈的逃犯。

他象征地跑了两步就停下了,纯粹的赛跑他跑不过对面那人。那人穿着墨蓝色的制服,是环保局的人。

“站住!”

嗖的一发子弹打在他的鞋底,子弹在水润的地面拖出一条深色的弹痕。

于水下意识跳了起来,双手也举了起来,做出投降状:“等等等——”

他倏地一转头,发现对方已经在自己身后。对方完全有能力打穿他的脚腕,这次只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如果他再跑,第二发子弹很快会抵达。

比起大打出手,俞未燃更想跟他聊一聊。但那人行事出奇身份莫测,俞未燃不得不多留点心眼,先发制人,发出一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是雷高明在一定会大叫,俞未燃你太冲动太暴力了!俞未燃认为不然。他感觉自己现在除了心跳有点快、思绪有点混沌,脑子没有平时清醒,拿枪的手不够稳,也还算镇静吧?

“你是什么人?”俞未燃平心定气地问。

“长官。”于水被迫举着双手转过身,眼底有少许无奈,“你为什么非得追着我?难不成我犯了什么事?要我说时间也不早了,各自回去吃中饭可好?”

跟监控录像中看到的一样,摆在俞未燃面前的是一张普通的脸。两只眼睛很小,眼距稍宽,甚至可以说有点斗鸡眼。这张脸和这个好身材形成的奇怪割裂感,让俞未燃轻轻一皱眉。

“这不是你的声音。”俞未燃盯着他的眼睛。

“冤枉啊长官,”于水笑道,“我的声音一直是这样,你问我爸妈我朋友,变声期之后就这样了。”

“你是洛为澈吗?”俞未燃蹙着眉头问。

这次不算平心定气,说出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就不可能太平淡。

雨水从发尖滴落,顺着额角滑落,流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最后汇入胸膛。温凉的触感晕开了一些蕴藏在心底的、难以割舍的记忆。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我叫于水,于是的于,水花的水。”

“你把你的假身份想得很周全。”

“……”

于水气笑了:“这位朋友,我说了你又不信,何必再来问我?要拿我身份证出来给你看看吗?我还真带了。”

俞未燃拧着眉毛,面色有些不悦。他接过身份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个人身份信息,包括出生年月、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看来看去都不像伪造的。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胡九全,让他查查有没有这个人。

胡九全很快回复:有,俞组,还真有这人,这是真的。

俞未燃捏着身份证的手指骤然收紧,分明的指节透着惨白。

他低头发消息的时候,于水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他没有偷看俞未燃在发什么,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被证实。

柔和的目光落在俞未燃身上,安静的眼神轻轻描摹他的脸,一点一点刻录下他的神态。普通的眼睛里,藏着万般复杂的情愫。

“你想找的那个人,是叫洛为澈吗?”于水忽然问。

俞未燃将身份证还给他,点了点头:“是。”

于水漫不经心接过,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俞未燃看他一眼,说:“他是我前男友。”

“……”

轰隆隆!暴雨使气温骤降,雨点打在身上,带来彻骨的寒,身冷,心更冷。

沉默半晌后。

于水:“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听错了?”

俞未燃很不高兴地一挑眉:“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吗你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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