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犹豫着开口,“军报可有异常?”然后心虚的抬眸瞥萧沉璧的脸色。
萧沉璧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为何这么问?”
“随口而已。”温雪棠别过脸。
萧沉璧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掏出那封残页:“在找这个?”
温雪棠呼吸一滞。
残页被烧焦的边缘刺目惊心,萧沉璧却用指尖轻轻抚平褶皱,像对待什么珍宝。
“我不是……”温雪棠嗓子发干,“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萧沉璧将残页放回怀中,转身去拿甜枣。温雪棠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道:“后面写的是什么?”
“什么?”
“‘若母亲在,定不允我’……”温雪棠声音渐低,“后面的话,是什么?”
萧沉璧背对着他,肩线微微绷紧:“……‘定不允我动情’。”
温雪棠瞳孔骤缩。
什么嘛,我就后悔多嘴,好奇心个什么劲儿!
萧沉璧转过身,将蜜饯放在他掌心:“但她若见过你,定会喜欢。”
这句话像柄钝刀,狠狠捅进温雪棠心窝。他攥紧蜜饯,甜腻的汁水渗入指缝,黏得发疼。
“萧沉璧。”他忽然抬头,“我们……”
“将军!”亲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北境急报!”
萧沉璧眸光一凛,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温雪棠,欲言又止。
温雪棠捏碎掌心的甜枣:“快去吧。”
当夜,萧沉璧没有回府。
温雪棠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去书房。月光透过窗棂,照亮案几上那叠军报,最上面是北境布防图,标注着几处鲜红的叉。
他心头一跳。
这是要打仗了。
指尖无意识抚过图纸,他突然发现底下压着张新写的家书。
“母亲:
儿将赴玉门。
若有不测,请母亲保佑雪棠平安喜乐。
儿此生憾事,唯负他太多。”
墨迹未干,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温雪棠的眼泪悄悄砸在纸上,晕开一片水痕。
院门轻响。
萧沉璧风尘仆仆地归来,发现书房亮着灯。推门一看,温雪棠伏在案上睡着了,手边摆着重新誊写好的家书。
“若母亲在,定不允我动情。
可儿见雪棠,如见春风渡玉门。”
字迹工整清秀,是他永远模仿不来的温柔。
萧沉璧红着眼眶俯身,将人轻轻抱进怀里。
温雪棠皱了眉,在半梦半醒间蹭了蹭他的肩膀,呓语般呢喃:
“……记得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