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沙哑的嗓音混着风雪飘来,温雪棠心头猛地一刺。萧沉璧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发梢滴下的雪水在睫毛上结了一层霜,像条被丢弃的大狗。
“柳家的事……”萧沉璧喉结滚动,“是圣上授意,我今日已拒了。”
温雪棠攥紧门框,指甲陷进木缝:“与我何干?”
“那你气什么?”
这句话像把刀挑开伪装。温雪棠抓起手边茶盏砸过去:“谁气了?!”
萧沉璧不躲不闪,任由茶盏在额角撞得粉碎。任鲜血顺着眉骨流下,他却露出个笑:“雪棠,你在吃醋。”
“放屁!”温雪棠转身就往屋里冲,却被一把拽住手腕。
血腥气扑面而来,萧沉璧将他抵在门板上,沾血的手捧住他的脸:“那件貂裘……我可追了三天三夜。”
温雪棠呼吸一滞。
“第一箭射偏了,让它带着箭逃进雪山。”萧沉璧额头抵住他的,“我刨开三个雪洞才找到的……”
温热的液体突然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雪棠这才发现自己哭了,顿时恼羞成怒:“谁让你……”
话音未落,唇舌已被封住。这个吻带着点儿铁锈味,凶得像要把人拆吃入腹。温雪棠挣扎两下便软了腰,任由萧沉璧将他抱上桌案。
萧沉璧从皮囊里摸出颗糖渍梅子抵在他唇间,“甜的。”
温雪棠别过脸:“不要。”
“那你要什么?”
“要你……”他咬住萧沉璧渗血的指尖,“离那些名家闺秀远点……不许你再去沾花惹草。”
萧沉璧低笑出声,从怀中掏出封奏折展开给温雪棠看,朱红批复发着刺目的光:
“萧卿拒婚,朕心甚憾。然闻卿称温氏子才貌双绝,来年春猎,可否携之一见?”
温雪棠瞳孔骤缩:“你……”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萧沉璧吻去他眼角的泪花,“从你住进西院那日起。”
窗外风雪愈急,却盖不住一室心跳如雷。那件脏污的貂裘被捡回来烘在炭盆边,玉扣碎片也被仔细收进锦囊。就像他们之间,再多的风雪,也终会等来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