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池水照成墨玉色,他挽起裤腿正要下水,忽听身后一声轻咳。
“咳……需要帮忙吗,朋友?”
萧沉璧斜倚在假山旁,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手里端着盘海棠糕,嘴角噙着笑。
温雪棠僵在原地,脚趾在鞋里蜷缩:“……不用你管。”
“那你自己捞?”萧沉璧走近几步,“需不需要告诉你,匕首沉在东南角,挺深,应该被水草缠了。”
“你怎么知……”温雪棠猛地闭嘴,耳尖红得滴血。
他不打算跟萧沉璧说话了,永远。可是……这个决心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实现。
萧沉璧将海棠糕放在岸边石头上,忽地脱了外衫扎进水里。哗啦一声,水花溅湿了温雪棠的衣摆。
“萧沉璧!”他急得跺脚,“谁让你……”
水面破开,萧沉璧微举着那把镶玉匕首浮出水面。月光下,金线修补的缠枝纹闪着细碎的光。
“给。”他游到岸边,将匕首递来,“朋友。”
这两个字又被他咬得极重,温雪棠又羞又恼,夺过匕首就要走,却被一把拉住手腕。
“既然只是朋友……”萧沉璧浑身湿透了,几缕黑发贴在颈侧,眼里却像点了灯,“你为什么半夜来捡?”
温雪棠语塞,红晕从脸颊蔓延到锁骨。萧沉璧趁机将他拽到岸边,仰头望着他:“雪棠,你心跳好快。”
“你……胡、胡说!”
“那让我听听?”萧沉璧忽然贴近,湿漉漉的额头抵在他心口,“……果然在说谎。”
温雪棠慌得要后退,却被揽住后腰。两人一坐一跪,鼻息交融,匕首的玉柄硌在彼此胸口,生疼又清醒。
“不是朋友。”萧沉璧忽然道。
“什么?”
“我说……”他吻上温雪棠冰的颤抖的指尖,“我们早就不只是朋友了。”
池水荡漾,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那盘海棠糕静静躺在石头上,渐渐染了夜露,像少年心事般甜软潮湿。
温雪棠终于闭上眼,任由萧沉璧将匕首重新系回他腰间。
玉是凉的,吻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