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一下,司盈整个人掉在了夜溟面前的地板上。
“轮回台是什么东西?”夜溟抬起一只脚踩住她的胸口,眼里一丝光亮起。
司盈大字形躺在地上,大口喘粗气:“就是……复活啊!我这本书是高魔设定,复活,复活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夜溟沉默了片刻,黑眸紧盯着她的眼睛。
复活。是他想要的。可是……
“本座为何从没有听说过?”
司盈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虽然复活在这个世界观里很正常,但她好像确实没有真正写过谁成功复活的戏份。轮回台只是她为了背景完整随便做的一页设定,是仙界明令禁止的秘术之一,她只在背景故事里交代过那么一两次,自从几百年前复活某真仙出了岔劈差点毁灭所有仙门就被封存了,所以这位后期才崛起的魔尊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你知道你不也是天道了!”司盈脖子仍然生痛,没好气地呛回去。
“如何打开?”夜溟单刀直入问。
司盈眨眨眼睛。
打开轮回台的咒语是啥来着?当时也没好好构思,反正也用不上,就随便编了一个……
夜溟一声不吭地盯着司盈,浑身的魔气呈微红色缓缓游弋,不时如毒蛇探出头来。
他并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司盈忽然脸一红,不行,那个咒语实在太儿戏太丢人了!
夜溟闭上眼睛,血红魔气重新如箭头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毫不气馁地在她脑子里翻搅寻找。
司盈只好缴械投降,看着天花板上闪过的一溜金色咒语,捂住了眼睛。
夜溟没有笑,冰冷的眼光扫过那行字,看毕,倏然转身,大袖一拂,带起一阵凛冽寒风,当即黑雾翻涌。
“恭喜您触发隐藏结局之重生之我在仙界很想你芝麻开门!”
话音方落,大殿地面剧烈震颤,地上升起一个青玉底座,黑雾旋转凝聚在底座上空,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洞,似能见到一两颗星辰,深幽无边。
司盈愣愣地看着。
他还真用那点残存魔气强行把轮回台撬开了!
夜溟收了法术,站在轮回台前,黑衣与黑洞几乎融为一体,巨大的消耗冲击之下,他魂魄的轮廓开始模糊,但眼中狂热的光芒越加炽盛。
这就是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禁术!
枉费他做了这许多年魔尊,为寻复活之术也费了不少功夫,却不知此法早已躲在仙门的禁库之中。
仙门果然不愧是万年基业。
可万年基业又如何……也不是以行善之名作恶,对魔族步步紧逼不留一条活路的理由!
司盈眼神发光地看着夜溟的背影,悄悄后退两步。
进去吧。进去吧。
进去,入他的轮回,管他复活到什么地方去,反正他进去她就自由啦。没准一觉醒来就回家啦,三千万遗产正等着她呢!
夜溟忽然一回头,手一挥。
司盈脚下毫不受控制,直接飞到夜溟面前,被他拎小鸡一样一把拎住了衣领。
“你还是有用的,天道。”夜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但更多的是狂喜,“值得本座夸奖。”
“谢谢夸奖啊,我可以走了么……”
夜溟缓缓摇了摇头,扯着她的衣领往轮回台更走近了一步。
黑洞里冒出的冰冷气息吹动了她的刘海。
“你……你要干嘛!”
夜溟凝视着深渊,声线如冰:“给你赎罪的机会。你既然知晓一切,就在你的余生里把你的所知全部献与本座,顺便亲身入局,看看你的提线木偶的执念如何深重,亲眼看着本座如何将你的可笑天命彻底碾碎。”
司盈揉着脖子,一边喘气一边飞快转动脑子。
“嗯……魔尊大人,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您想想,我可是毫无灵根的,完全没有战斗力,带我过去的话只能拖后腿,还得靠您保护,成您的拖累可咋办,这事不合适。”
夜溟冷笑:“为本座而死是你的荣幸。”
司盈摇头似拨浪鼓:“别啊,我好歹也是全知的天道,随便挂了那不太浪费了么!您不如放我回去给您改一个合适的结局,那样效率最高效果还好……”
夜溟森森地将黑眸转向她。“放了你,给你机会重执天道之笔……?你看本座像是三岁稚子么?”
“……”不像。
司盈咬咬牙:“那,我可得警告您啊,我给轮回台的设定是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要是带着我的话,后果可是未知的,什么时空错乱魂飞魄散都是有可能的,您想清楚哦!”
夜溟回眸一瞥:“比起你安排的命运,魂飞魄散简直是一种奖赏。”
彻底没辙了,说不通了。这家伙铁了要心逆天改命,还得拉着她。
夜溟伸手一指,司盈便完全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被他扣住手腕拽向了黑洞。
冰风越来越强,刮得司盈眼睛都睁不开。
“你……你对天道干这种事会遭报应啊……我的继承手续还没办呐,过期充公啊!三千万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