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留步。”
慕士君语声一凛,并指如剑,浮空轻点,铿然一声,一柄华光缠绕的光剑应声从天而降落下,直直插入夜溟面前的地面,灵力激荡,尘土飞扬。
“请至寒舍献茶。”
慕士君面色严肃,语调毫无妥协余地,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强请的架势。
怎么可能轻易放此人离开。虽然妹妹亲口说他帮助了自己,但是怎么看都实在可疑。
刚刚的魔气波动那么厉害,自己派出来查看情况的傀儡还被干掉了,一定有魔族余孽出现过,甚至可能潜伏在附近。
而且,除了第一次魔气波动,他没有感觉到第二次,说明这期间内没有人用法术离开。
再说,这深更半夜之时,方圆十里之内,除了巡逻的傀儡,只有此人和妹妹两个活人。
可疑,非常可疑!
最不对劲的是,他在此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魔气的气息,灵根也完全没有,怎么看都是一个凡人,但肉眼看去,此人浑身上下透露着就是一股渊渟岳峙深藏不露的气度,实在太像是一个强者。
强者,却还让他无法感应到,很可能是隐藏的功力超出他的认知。
那就很可怕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婉珊容貌姣好,现在脑子没准还不清楚,谁知道她刚刚所言多少真多少假,甚至,有没有被他迷惑?
毕竟这个男人……整个景云门也没见过这么,只能这么形容——这么妖艳的。
慕士君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看着夜溟,越看越不顺眼。
夜溟也毫不客气地回视着慕士君,漆黑的眼眸深处似有风暴酝酿。
若不是他修为尚未回复,他魔尊岂容得下如此一个无名小卒嚣张!
两双目光你来我往毫不相让,在空中擦得火花四溅。
司盈站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心惊肉跳。
再让这两个大神互相瞪下去,真非得打起来不可。
“哎呦……”
司盈忽然发出一声娇呼,然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往地上倒了过去。
夜溟眼神一闪,只紧张了一瞬,便马上识破了——她在演戏。
但慕士君不明所以,真慌了神,吓得不管夜溟了,闪身来到司盈身边扶住她,赶紧把灵力源源不断往她体内输入。
“婉珊!好些了吗?”
“呜呜呜……”司盈趁势靠在慕士君怀里,揉着脑袋语无伦次,“好痛,好痛,那个魔头……那个魔头好像把雷打到我的脑袋里一样……好大的雷,哎呦呦!”
她一边可怜兮兮地假哭一边偷眼盯着夜溟,使劲挤眉弄眼。
你听明白了嘛!
我这里有你最想找的雷使的消息啊!
夜溟的身形定住了一瞬。
此女虽然烦人,但她毕竟身为天道,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多。
这尴尬浮夸得看不下去的表演,简直是在对他明示,她这个身体与雷使有重大关联。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从慕士君手下全身而退,对方如果强留,他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夜溟强压下心头杀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极其费劲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随你去便是。”
慕士君忙完了替司盈注入灵力疗“伤”,这才站起身来,看着一脸黑黑的夜溟,脸色极其复杂。
这人刚才满眼的怒火,明明差点和自己动起手来,怎么一听妹子不舒服,他就改了主意?
答应得虽然有点勉强,但是确确实实答应与他回去了!
而且他眼里的怒火也不见了,反倒看着自家妹子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有点像担心的神情!
再看看怀里的妹子脸上一脸窃喜的神色。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荒郊野岭……
慕士君闭上眼睛狠狠调息了几下,不能再想了。
再多想想,他怕自己真的要一道雷诀劈了这妖艳男人的脑袋。
慕家的千金小姐,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子,要嫁只能嫁名门正道,家世清白的天骄贵公子,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一看就心术不正,多看一眼她,都是亵渎!
慕士君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很好!”
慕士君挥手一把打开传送门,把司盈拦腰抱起来,用身体隔开她和夜溟的视线,冲夜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硬邦邦地:
“那么,义士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