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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穿进咒回和五条谈恋爱 > 第3章 碎片

第3章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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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的跳痛加剧了。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按了加速键。

同时维持两个视角需要消耗注意力。不是无限的。

他把第二个视角收回——视野恢复成单视角。太阳穴的跳痛减轻了,但没有完全消失。像过度使用肌肉后的酸痛,需要时间恢复。

碎片可以用。但不能同时维持太久。

他记下了这条信息。

站台上的改造人数量在减少——不是被消灭了,是往隧道深处退回去了。像收到了什么指令,它们不再在站台上游荡,而是陆续消失在隧道口。

最后一只改造人离开后,站台上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幸存者们开始试探性地从藏身处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确认改造人走了之后,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往出口方向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楼梯口。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过去。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从他身边跑过——在虚化状态下,男孩没有看到他。男孩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江小鱼想叫住他——"出口被堵住了"——但他没有开口。

出口被堵住了。

刚才碎片在站厅看到的——出口附近挤满了人,但出不去。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至少从屋顶的视角看,涩谷全域都在燃烧。

往哪走?

他还没有答案。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站台深处,靠近隧道口的位置,有一个人。

不是幸存者——那个人的站姿不对。幸存者都是蜷缩的、颤抖的、贴着墙壁的。而那个人站在站台边缘,背对着隧道口的黑暗,面向站台,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松了。左眼上有一道伤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旧伤,已经愈合了,留下一条白色的线。

他的身体周围有一种江小鱼从未感知过的气息——不是咒灵的沉重感,不是改造人的混乱感,是一种极其精密的、稳定的、像瑞士钟表一样严丝合缝的咒力结构。

咒术师。

江小鱼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词。

那个男人注意到了他——不是看到了他(在50%虚化状态下,普通人应该看不到他),而是感知到了他。男人的视线准确地锁定了江小鱼的位置,即使江小鱼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你在那里站了很久了。"男人说。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质问。"出来吧。"

江小鱼犹豫了两秒——然后把虚化从50%降到30%。身体变"实"了一些。

男人的眼睛扫过他的身体——从上到下,像在阅读一份报告。

"你是术师?"

"……算是。"

"什么等级?"

"不知道。"

男人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只有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你杀了改造人。"男人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江小鱼之前用拳头打死的那只。"用体术?"

"对。"

"虚化能力?"

江小鱼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男人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他的能力类型。

"你能看出来?"

"你的咒力结构不稳定。"男人说。"存在密度在持续波动——忽高忽低。这不是正常的咒力操控模式。是某种存在层面的能力。"

江小鱼沉默了。这个男人的分析精准得令人不安。

"你叫什么?"男人问。

"江小鱼。"

"日本人?"

"不是。"

男人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看的时间更长——大约五秒。五秒内,江小鱼感觉到一种被"扫描"的感觉,像有人用X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没有咒术界的档案。"男人说。"没有家系记录。没有等级评定。术式不在已知数据库里。"

"……对。"

"你是从哪里来的?"

江小鱼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我从哪里来?我从另一个世界来。我是一个穿越者。我是从一部漫画里来的。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害怕被当成疯子——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男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说——

"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不,不是名片,是一张印着咒术高专标志的证件。

"你刚才的虚化能力救了人。我看到了——你带着一对母子穿过改造人群。"

江小鱼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完全隐形的。

"我一直在站台另一端清理改造人。"七海说。"你的虚化在50%以下的时候,我能感知到你的咒力波动。不明显,但足够定位。"

"所以你一直在看着?"

"我在评估。"七海的语气没有任何歉意。"在不确定你的立场之前,我不会贸然接触。"

"那现在确定了?"

"你救人。你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你杀改造人的手法虽然粗糙但有效。"七海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在这个地狱里站了二十分钟,没有崩溃、没有逃跑、没有变成累赘。这比任何等级评定都更能说明问题。"

江小鱼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海转身,朝站台中段走去——那里还有几个躲在缝隙里的幸存者。

"跟上来。"他说。没有回头。"如果你还想活着出去的话。"

江小鱼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后,他问:"外面什么情况?"

"全面封锁。改造人遍布涩谷全境。至少三只特级咒灵在活动。五条悟已经进入地铁站最深处处理封印现场。"

五条悟。

这个名字再次触发了那种本能的熟悉感。比在站台上看到cosplayer时更强烈——像心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

"五条悟……"江小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一个人?"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七海说。语气里有一种江小鱼听不出来的东西——不是崇拜,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疲惫的接受。"那是他的诅咒。"

江小鱼想追问——但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

他没有掏出来看。

但他知道——那种存在结构层面的振动——有什么东西在地铁站最深处发生了。

他的胸口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像隔着很厚的墙壁听到有人在呼吸。

极其微弱。若有若无。

但他确定——那个方向有一个人。活着。在等着什么。

五条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他就是知道。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了七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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