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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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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 10:00-16:00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东京某废弃建筑

等级评定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训练场——位于高专主教学楼东侧——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室内空间——地面铺着深灰色的橡胶垫——墙壁上嵌着吸收冲击的咒力缓冲层——天花板很高——大约八米——顶部有一排照明用的咒力灯——发出稳定而明亮的白光——和涩谷地铁站里的红色应急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蛾正道站在训练场的中央——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墨镜后面的视线扫过江小鱼——

"开始。"他说。

测试内容和大纲里写的一样——虚化展示、碎片数量、附身能力、归墟(初步展示)——

虚化——从100%降到30%——身体从完全实体变成几乎看不见的轮廓——夜蛾用咒力感知确认了每一档的稳定性——

碎片——分离五个——同时维持——太阳穴微微跳痛——但可控——比涩谷当晚的三个碎片轻松多了——

附身——展示概念——不实际附身任何目标——只演示"嵌入"的操作——夜蛾用一只咒骸作为测试对象——江小鱼的手搭在咒骸上——存在结构的"嵌入"尝试了三秒——咒骸的表面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波动——然后撤回——

归墟——展示原理——不实际解离任何目标——只演示"控制精度的反转"——江小鱼把咒力集中在手掌上——实体场地面的一块橡胶垫施加了极其轻微的解离——橡胶垫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斑点——像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层——

"可以了。"夜蛾说。

他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然后抬起头——

"准一级咒术师。"他说。"即日起生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江小鱼——

一张深蓝色的卡片——大约信用卡大小——正面印着咒术高专的标志和一行字——

"准一级咒术师·江小鱼"

背面——一行小字——"由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夜蛾正道签发"

江小鱼接过证件——手指触碰到卡片的表面——冰凉的、光滑的、真实的——

准一级。

我有身份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不再是一个"没有档案的异常"——而是一个"有等级的咒术师"。化度提升到70%——对训练

他在心里确认——然后把证件放进口袋——

"谢谢。"他说。

夜蛾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

"接下来——"他说。"你需要一个搭档。"

"搭档?"

"准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在执行任务时需要至少一名搭档。"夜蛾说。"这是规矩——即使在非常时期——也不能打破。"

"我的搭档是——"

"七海推荐了一个人。"夜蛾说。"但他今天不在高专——有任务在身。你的搭档安排——等他回来再说。"

江小鱼点了点头——

"好。"

夜蛾转身——朝训练场的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没有回头——

"江小鱼。"

"说。"

"乙骨忧太——今天下午到达高专。"

江小鱼的心跳加速了——

"处刑?"

"对。"夜蛾说。"高层的命令——虎杖悠仁的处刑——今天执行。"

他顿了一下——

"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夜蛾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一块平静的水面被人扔进了一颗小石子——"——五条安排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训练场安静了——

只有咒力灯的"滋"声——和江小鱼的呼吸声——

五条安排了。

乙骨不会真的杀虎杖。

假杀。

这个词——在江小鱼的意识深处——浮了上来——模糊的、不完整的——但确定的——像一块碎片从深水里浮上来——表面还沾着水草和淤泥——但形状已经可以辨认了——

乙骨用刀刺穿虎杖的胸口——高层监视者看到虎杖"倒下"——报告处刑完成——然后乙骨用反转术式瞬间治愈虎杖——虎杖活下来了——

假杀。

五条在被封印之前——安排了乙骨保护虎杖——表面上是处刑——实际上是——

他的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证件——

我知道。

我不能插手。

因为五条安排了。

我只需要——相信五条的安排。

他从训练场出来——经过操场——

操场在上午的阳光下安静地躺着——草皮是绿的——被修剪得很整齐——和昨天一样——但今天的阳光比昨天更亮了——没有远处飘来的灰色烟雾——涩谷方向的天空——在一夜之后——那层极淡的灰色已经消散了——被高空的气流吹走了——只留下了干净的、纯粹的、十一月的蓝色——

烟散了。

但伤疤还在。

八万人的伤疤——刻在了涩谷的地面上——刻在了幸存者的记忆里——刻在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里——

他走过操场——进入主教学楼——

走廊里的气氛——和昨天一样——紧绷、压抑、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但今天的紧绷——和昨天不同。

昨天——是"未知的恐惧"——高层会做什么?处刑令会不会执行?夜蛾会不会被控告?

今天——是"已知的恐惧"——处刑令已经下达了——乙骨今天到达——虎杖今天会被"处刑"——

走廊里的学生——比昨天更少了——大部分人躲在教室里或宿舍里——不敢出来——像一群被暴风雨惊吓的鸟——缩在巢里——等风暴过去——

江小鱼沿着走廊走——经过二楼——

他停住了。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从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

不是压低的——是正常的音量——像两个人在讨论什么日常的话题——

他走近了一点——听到了——

"……乙骨前辈今天到……"

"……处刑在下午……地点在高专外面……废弃建筑……"

"……高层派了监视者……确认虎杖死亡……"

"……真的会杀吗……乙骨前辈……"

"……高层的命令……没有办法……"

"……五条老师……如果五条老师在……"

"……五条老师不在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走廊里的风声淹没——但江小鱼听到了——

五条老师不在了。

这句话——从一个高专学生的嘴里说出来——

像一把刀——插在了这个学校的心脏上。

他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经过医务室——门关着——他没有推门进去(不想打扰硝子的治疗)——但他的存在结构感知确认了——里面两个存在结构——硝子稳定——钉崎微弱但活着——

经过三楼——夜蛾的办公室——门关着——从门缝下面没有透出光——

他继续往上走——来到天台——

天台——位于主教学楼的顶层——一个大约五十平方米的平台——四周有齐腰高的水泥护栏——护栏外面是高专的全景——操场、教学楼、训练场、远处的杉树林——一切都在上午的阳光下安静地躺着——

他走到护栏旁边——朝东京方向看——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延伸——高楼大厦、高速公路、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涩谷——在那片灰色海洋的某个角落——

他看不到——太远了——但他知道——涩谷的废墟还在——切痕还在——灰白色的粉末还在——

他闭上眼睛——

碎片——分离。

一个碎片从身体的溢出中剥离——太阳穴跳了一下——但很轻——碎片被他投放到高专校园上方——大约三十米的高度——俯瞰整个校园——

碎片的视野中——高专的全貌涌入:

主教学楼——三层——在校园的中央——像一座灰色的堡垒——

训练侧——平场——在主教学楼东顶的建筑——窗户很小——

操场——在主教学楼南侧——草皮是绿的——跑道是红的——

宿舍楼——在主教学楼西侧——两层——窗户大部分关着——

校门口——铁门——两个辅助监督在站岗——表情严肃——手持某种长条形的咒具——

他们在守门。

不是防外人进来——是防里面的人出去。

高层的限制令——江小鱼只能在高专校园内活动——不得擅自离开——

校门口的辅助监督——就是执行这个限制令的人。

他把碎片从校门口移开——朝高专后山方向推——

后山——杉树林——茂密的、安静的、在上午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

杉树林的深处——大约五百米处——

他感知到了一个存在结构。

不是高专的人——他的存在结构和高专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是一种——锋利的。

不是七海的精密——不是五条的庞大——不是夜蛾的厚重——是锋利的。像一把被磨到极致的刀——刀刃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切开任何东西都毫不费力——

乙骨忧太。

名字直接出现在意识里——不需要推理。

特级咒术师。

五条的学生。

处刑人。

他来了。

碎片朝那个方向推近了一点——试图看清细节——

杉树林的深处——一个人影——站在两棵杉树之间——背对着高专的方向——面向远处的东京——

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穿着深色的制服(不是高专的制服——是另一种款式——江小鱼不认识)——黑色的短发——在杉树的阴影中像一小团安静的墨——

他的存在结构——锋利——但不是"攻击性的锋利"——是"克制的锋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刀刃没有露出来——但你能感觉到——鞘里面的东西——可以切开一切——

他在等。

等下午——等处刑的时间——

等一个他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

江小鱼把碎片收了回来——视野恢复——太阳穴的跳痛在可忍受范围内——

他靠在天台的护栏上——闭上眼睛——

乙骨忧太。

五条安排了他保护虎杖。

表面上是处刑——实际上是假杀。

我知道。

但我不能告诉虎杖太多——因为如果虎杖知道得太详细——他的反应会不自然——高层的监视者会看出来——

我只能告诉他——"等会儿有个很强的人会来找你。他会看起来要杀你。但他不会真的杀你。"

然后——让他自己去面对。

他睁开眼睛——从天台走下来——

下午一点——他找到了虎杖。

虎杖不在宿舍——不在教室——不在操场——

他在高专后山的杉树林里——坐在一棵倒下的杉树的树干上——背靠着树干——头低着——粉色的头发在杉树的阴影中像一小团安静的火焰——

江小鱼从杉树林的边缘走进去——脚步放轻——虚化维持在45%——

走到虎杖面前三步时——虎杖抬起了头——

"江前辈。"

和之前一样——"前辈"——信任的称呼——

但今天的虎杖——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他的眼睛里是"空"的——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哪里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今天——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了——不是希望——不是勇气——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确定的、像一个人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了一块可以站立的石头——

"你来了。"虎杖说。

"嗯。"江小鱼在他旁边坐下来——背靠着同一棵倒下的树干——"你知道了?"

"乙骨前辈的事?"

"对。"

"夜蛾校长早上告诉我了。"虎杖说。"下午——在高专外面的废弃建筑——处刑。"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说"今天下午有体育课"——

"你不怕?"

"怕。"虎杖说。"但怕也没用。"

他顿了一下——

"而且——你说了——他不会真的杀我。"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虎杖。"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等会儿——乙骨会来。他会看起来很认真——会出全力——会用刀刺穿你的胸口。"

虎杖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绷紧了——

"你会流血——会疼——会失去意识。"江小鱼继续说。"但你不会死。他会用反转术式在最后一刻治愈你。高层的监视者会看到你'倒下'——报告处刑完成。"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直觉。"江小鱼说。"和之前一样——脑子里有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碎片——不完整——但确定。"

虎杖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杉树林里只有远处的鸟叫声和两人的呼吸声——阳光从杉树的枝叶间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了斑驳的光斑——像一幅被撕碎的画——

"好。"虎杖最终说。"我相信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树皮碎屑——

"几点?"

"下午三点。"江小鱼说。"高专东侧——大约两公里外——一栋废弃建筑。"

"我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江小鱼说。"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在你失去意识之前——"江小鱼顿了一下——"——不要放弃。"

虎杖看着他——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下午两点四十分——虎杖从高专出发了。

不是从正门——高层的监视者在正门站岗——会记录他的离开时间和目的地——

是从后山——杉树林的深处——有一条小路通向高专东侧——大约两公里外——一栋废弃的工业建筑——

江小鱼没有跟上去。

夜蛾说了——不要插手。

五条安排了——他只需要相信五条的安排。

他站在高专主教学楼的天台上——碎片在前方大约两公里处——跟着虎杖的移动路线——实时传送前方的情况——

碎片的视野中——虎杖沿着杉树林的小路往东走——脚步比昨天稳了——肩膀没有昨天那么垮了——像一台故障的引擎——经过了一次维修——虽然没有完全修好——但至少能转了——

他走到废弃建筑的门口——停住了——

建筑大约三层——外墙的混凝土已经风化了——露出里面的钢筋——窗户全部碎了——门框歪斜——像一个被遗弃了二十年的骨架——

虎杖推开门——走进去——

碎片跟了进去——

建筑内部——比外面更暗——只有从碎裂的窗户透进来的自然光——在地面上投出了不规则的光斑——

一楼——空旷——大约两百平方米——地面是裸露的混凝土——墙壁上有脱落的油漆和涂鸦——角落里堆着废弃的建筑材料——

虎杖站在一楼的中央——等——

下午三点整——

乙骨忧太从建筑的正门走进来。

碎片的视角中——乙骨的形象比在杉树林里看到的更清晰了。

深色的制服——和在杉树林里穿的一样——但外面多了一件白色的外套——披在肩上——像一件简易的斗篷——在从碎裂窗户透进来的自然光中反射着暗淡的光——

黑色的短发——整齐——但发梢有些凌乱——像一个人在出发前匆忙整理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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