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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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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 06:00-18:00

东京第二结界·新宿·北端·废弃体育场

一

11月19日——早上六点——

出发。

不是从据点出发——是从据点旁边的一栋建筑出发——

昨天晚上——八个人从据点转移到了结界北端的一栋废弃住宅楼——距离体育场大约五百米——作为出发前的最后集结点——

美咲留在了这里——在住宅楼的四楼——一间完好的公寓里——窗户关着——门锁着——伏黑的黑色等我们回来。"虎杖说。

美咲点了点头——膝盖抱在胸前——但眼睛是干的——没有哭——

"好。"她说。

七个人——从住宅楼的四楼走下来——经过楼梯间——经过一楼大厅——经过碎裂的正门——

走出建筑的瞬间——结界内部的灰蓝色晨光扑面而来——

今天——11月19日——结界启动的第八天——

泳者——更少了——

江小鱼的碎片——在出发前最后一次高空扫描——发现结界内还能感知到的存在结构——不到五个了——

八天——从二十个到五个——

不是退出了——是死了——

而死者的咒力——被结界吸收了——传给了羂索——

羂索的燃料——快够了吗?

不知道。

但——不管够不够——今天——我们行动。

七个人——沿着街道——朝体育场方向走去——

二

体育场——在结界北端——大约一公里——

从远处看——像一只巨大的灰色碗——倒扣在地面上——碗的边缘——看台——大约二十级——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三十米的高度——在灰蓝色的晨光中像一圈灰色的阶梯——

碗的中央——场地——椭圆形——大约两百米长——一百米宽——地面是裸露的混凝土——布满了裂缝——像一块被人踩碎的饼干——

体育场的周围——没有建筑——是一片大约一百米宽的空旷地带——像一个被清理过的广场——没有任何遮挡——

开阔——适合大规模战斗——

远离其他泳者——减少干扰——

这就是引诱的地点——

七个人——走到体育场的入口——一扇巨大的铁门——原本是关闭的——但铁门的铰链锈蚀了——被某种力量推开了——门板歪斜地靠在门框上——像一个人在打哈欠时张开的嘴——

江小鱼站在铁门前——朝里面看——

体育场内部——空旷——安静——只有从穹顶洒下来的灰蓝色光线——在混凝土地面上投出了均匀的、冷淡的光——

"到了。"他说玉犬在门口蹲守——

"。

他转向所有人——

"按计划——位置。"

三

七个人——在体育场内——散开了——

虎杖——走到体育场的中央——椭圆形场地的正中心——

他站在那里——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粉色的头发——在灰蓝色的晨光中像一小团安静的火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紧张——是——

平静的。

像一个人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站在空旷的田野上——看着远处的乌云——知道暴风雨会来——知道自己会被淋湿——但没有跑——因为跑也没用——所以——就站着——

伏黑——在体育场东侧的看台上——第三排——

他的影子——在看台的阴影中——比平时更深了——像一潭被搅动的深水——式神在影子里蓄势待发——满象——鵺——玉犬——全部在影子深处——等待释放——

来栖华——在体育场西侧的看台上——第五排——

她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金色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但她的存在结构——在江小鱼的感知中——处于一种"蓄力"的状态——像一把弓被人拉满了——弦在颤抖——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秤金次——在体育场南侧的入口处——砍刀扛在肩上——嘴角上扬——

他的位置——是"后门"——如果有人从南侧闯入——他负责拦截——

亮介——在体育场北侧的入口处——半截金属管握在右手里——左臂放在身侧——能动——但不灵活——

他的位置——是"前门"——如果有人从北侧闯入——他负责封锁——

江小鱼——在体育场东侧的看台——第一排——最靠近场地的位置——

虚化维持在50%——碎片两个——一个在高空——俯瞰全场——一个在虎杖身边——近距离观察——

他看着场地中央的虎杖——

"虎杖。"他说。声音通过碎片传递——在空旷的体育场中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水面。"准备好了?"

虎杖转过头——看到看台上的江小鱼——

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他说。

四

虎杖——在体育场的中央——闭上了眼睛——

他把手按在胸口——

不是物理层面的胸口——是更深层的——存在结构层面的——像一个人把手按在了自己的灵魂上——

他感觉到了——

在胸口的深处——有一团东西——

不是他自己的——是另一个人的——

黑色的——沉重的——像一块被烧焦的石头——嵌在他的存在结构里——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就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两面宿傩。

诅咒之王。

在他的身体里——沉睡了——但没有死——

像一个人在冬眠——身体在休息——但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随时可以醒来——

虎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松开了手——

不是物理层面的手——是存在结构层面的——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一直抓着一根绳子——现在——松开了——

那团黑色的东西——在虎杖松开的瞬间——

动了——

不是"醒来"——是"翻了个身"——像一个人在闹钟响之前十五分钟——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但意识还在犹豫——

虎杖的存在结构——在那一瞬间——极其剧烈地——波动了——

像一根弦被人用力拨动了——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然后——

那团黑色的东西——膨胀了——

不是缓慢的膨胀——是瞬间的——像一个气球被人一口气吹到了极限——表面的皮肤绷紧了——快要撑破了——

虎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了——

手指弯曲——像一只爪子——

虎杖的左脸——出现了两道黑色的纹路——从嘴角延伸到颧骨——

宿傩的印记——

江小鱼在看台上——碎片近距离观察——捕捉到了——

虎杖的存在结构——在印记出现的瞬间——发生了分裂——

不是"崩解"——是"分离"——像一块石头从中间裂开了——裂缝沿着纹理延伸——把石头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虎杖的——棕色的——温暖的——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木头——

另一半——是宿傩的——黑色的——沉重的——像一块被烧焦的石头——

两半——在虎杖的存在结构中——互相挤压——互相争夺——像两个人在一扇门的两侧——同时推——门在中间晃——

虎杖的声音——变了——

从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另一种——

更低的——更沉的——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小鬼——"

不是虎杖在说话——是宿傩——用虎杖的嘴巴——用虎杖的声带——用虎杖的身体——

"你以为——"

宿傩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中回荡——像一颗石子在深井里下落——回声在井壁之间来回弹射——

"用那个女人的术式——就能消灭我?"

虎杖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棕色的——是红色的——宿傩的眼睛——

五

虎杖的意识——在宿傩的压制下——仍然存在——

不是"自由的存在"——是"被压缩的存在"——像一个人被关进了一间极小的房间里——四周都是墙壁——天花板压在头顶——地面在脚下晃——

但——他还在——

眼睛看不到——但能感觉到——

耳朵听不到——但能感知到——

他的身体——在宿傩的控制下——站姿变了——

从虎杖的"随时准备战斗"——变成了宿傩的"居高临下"——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宿傩——用虎杖的眼睛——扫视体育场——

视线——落在东侧看台上的来栖华身上——

"天使——"他说。声音从虎杖的嘴里发出来——但完全不是虎杖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更傲慢的——像一个神在对凡人说话——"——你想熄灭我?"

来栖华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两颗被擦拭过的琥珀——

"堕天——"她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的存在——威胁着这个世界的平衡。"

"平衡?"

宿傩笑了——

虎杖的脸——但笑容是宿傩的——扭曲的——傲慢的——像一个神在嘲笑凡人的不自量力——

"这个世界——"他说。"——从来就没有平衡。"

他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朝来栖华的方向——

斩击——

从他的手指尖端释放——

一道极薄的——极锐利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空气刃——朝来栖华飞去——

原生斩击——

宿傩的核心能力——天使无法熄灭的那种——

江小鱼在看台上——碎片捕捉到了——

斩击的速度——极快——碎片的帧率跟不上——像一台低帧率的摄像机拍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画面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来栖华侧身——

斩击——从她身边掠过——切开了她身后的一根混凝土柱子——

柱子——在斩击下——像一块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半——

切面——光滑——在灰蓝色的光中反射着暗淡的光——

"躲开了?"宿傩说。"不错——但——"

他的双手——同时抬起——

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的前兆——

体育场的上方——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物理层面的扭曲——是空间本身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从虚空中浮现——镜面朝下——倒映着体育场的全貌——

镜子的表面——刻着无数的眼睛——密密麻麻——像一片被虫蛀的叶子——每一个孔洞都是一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看——

领域——在扩展——

从体育场的中央——向外——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墨迹在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深——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十三秒——切割范围内的一切——

涩谷——上千人在十三秒内消失了——

现在——这个体育场——

江小鱼在看台上——碎片捕捉到了——领域扩展的速度——

大约每秒二十米——从体育场中央到看台——大约五十米——

两秒半——领域会覆盖整个体育场——

两秒半——所有人——会被切割——

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计划的下一步——

来栖华——

六

来栖华——在领域扩展的前兆出现的瞬间——

动了——

不是"躲避"——是"迎击"——

她从看台上站起来——金色的眼睛在灰蓝色的光中燃烧——像两团被点燃的火焰——

她的双手——合拢——在胸前——

掌心对掌心——手指交叉——像一个人在祈祷——

然后——

一道白色的光——从她的掌心射出——

不是攻击——是"熄灭"——像一个人用湿毛巾盖住了一团火——火在挣扎——在跳跃——但毛巾越压越紧——火越来越小——

白色的光——击中了正在扩展的领域轮廓——

领域——在白色光的照射下——

崩溃了——

不是被摧毁——是被"熄灭"——像一台电脑被强制关机——屏幕暗了——进程停了——硬件还在——但软件已经不运行了——

伏魔御厨子的领域轮廓——在白色光中——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从空中坠落——在半空中化为虚无——

无数的眼睛——在白色光中——一只一只地——灭了——像一排蜡烛被人一口气吹灭——

然后——领域——消失了——

宿傩的表情——在领域被熄灭的瞬间——

变了——

不是恐惧——是——

愤怒——

"你——"他的声音——从虎杖的嘴里发出来——但比之前更紧了——像一根弦被突然拉紧了——绷到了极限——

来栖华的白色光——没有停——

继续照射——从领域转向宿傩的身体——

宿傩的后天术式——在白色光中——一个一个地被熄灭——

反转术式——灭了——

占据容器时的各种技能——灭了——

领域展开的残余——灭了——

只剩下——

原生斩击——

天使无法熄灭的那种——

宿傩的战斗力——在白色光的照射下——急剧下降——

从100%——到80%——到60%——到40%——

四十——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来栖华的熄灭术式——把宿傩的战斗力从100%降到了40%——

原生斩击还在——仍然危险——

下一步——伏黑——

七

伏黑——在东侧看台——第三排——

在来栖华启动熄灭术式的瞬间——他的影子——

涌出来了——

不是缓慢的——是瞬间的——像一口被封印的井——井盖被人掀开了——所有的水——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满象——

十种影法术中体型最大的式神——

从伏黑的影子里——浮出来——

不是"走出来"——是"涌出来"——像一头从深海中浮上来的巨兽——身体的每一寸都在从黑暗中剥离——

体型——大约五米高——十米长——像一头被放大了十倍的大象——但不是大象——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皮肤是黑色的——表面有极微弱的纹路——像某种远古的文字——

满象——朝宿傩冲过去——

巨大的身躯——在体育场的地面上踩出了裂缝——每一步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地震——

宿傩侧身——躲避——

但满象的鼻子——甩过来——像一根巨大的鞭子——

抽在了宿傩的侧腹——

宿傩的身体——被打飞了——朝后方飞了五米——撞在了体育场看台的墙壁上——

墙壁在撞击下出现了裂缝——灰尘从裂缝中簌簌落下——

满象——正面压制——

成功了——

但宿傩——没有倒——

他从墙壁的裂缝中——站起来——

虎杖的脸——在灰尘中——扭曲了——不是虎杖的表情——是宿傩的——愤怒的——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原生斩击——从他的手指尖端释放——

三道——同时——朝满象飞去——

满象躲避——但不够体型太大了——速度——

第一道斩击——切开了满象的鼻子——满象发出一声无声的嚎叫——然后——鼻子的部分——消散了——

第二道斩击——切开了满象的左前腿——满象的身体——倾斜了——朝左侧倒——

第三道斩击——朝——伏黑——

不是满象——是伏黑本人——

伏黑在看台上——第三排——

斩击朝他飞来——速度极快——

他侧身——躲避——

但慢了一拍——

斩击——擦过了他的右臂——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袖子下面渗出来——在灰蓝色的光中是暗红色的——

"伏黑!"虎杖的声音——从宿傩的身体里发出来——不是宿傩的声音——是虎杖的——在黑暗中喊出来的——

虎杖——在干扰——

江小鱼的碎片——捕捉到了——

虎杖的意识——在宿傩释放斩击的瞬间——从内部——涌上来了一点——不是完全的控制——是"干扰"——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大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另一个人头疼——

宿傩的动作——极其微弱地——慢了一拍——

"小鬼——"宿傩说。声音从虎杖的嘴里发出来——但比之前更紧了——"——你在干扰我?"

虎杖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从内部——削弱——

有效——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虎杖的内部干扰——让宿傩的反应速度降低了——

虽然不多——但够了——

下一步——

八

伏魔御厨子被熄灭——后天术式被熄灭——满象压制——虎杖内部干扰——

宿傩的战斗力——从40%——继续下降——

35%——30%——25%——

二十五——

接近目标的二十——

但还不够——

江小鱼在看台上——虚化从50%降到30%——实体化度从50%提升到70%——达到归墟的门槛——

他准备好了——

但——

宿傩——在最后的抵抗中——

释放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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