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还在。"松下说。"宿傩——还在。结界——还在。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看着他——两秒——
然后——
"先处理羂索。"他说。"然后——宿傩。然后——结界。"
"怎么处理?"
"羂索——有人会处理。"五条说。"宿傩——我来处理。结界——天元会处理。"
松下沉默了两秒——
"你需要什么?"
"自由。"五条说。"从今天起——我不需要高层的许可——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我直接对天元负责。"
松下看了看田中——
田中点了点头——
"好。"松下说。"从今天起——你自由行动。"
五条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松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
他停住了——没有回头——
"江小鱼——"松下说。"——他是什么人?"
五条沉默了两秒——
然后——
"一个——"他说。"——穿越者。"
"穿越者?"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五条说。"脑子里有这个世界的故事——但故事在逐渐丢失。他的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术式——不在任何已知的体系里。"
松下沉默了五秒——
"危险吗?"
"不。"五条说。"他选择了我们。"
"选择了——你们?"
"对。"五条说。"他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世界——但他没有选择羂索——没有选择宿傩——没有选择任何一方——他选择了高专——选择了我——选择了虎杖——选择了所有人。"
他顿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答案。"
松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
"好。"他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五条推开门——走了出去——
五
11月23日——下午——
高专——操场——
十一月的阳光——从天空照下来——照在操场的草坪上——
草坪——是绿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块被精心维护的地毯——
虎杖——坐在草坪上——
伏黑在他旁边——
钉崎——从医务室出来——坐在草坪上——右半侧面部的灰白色痕迹在阳光下比在灯光下更明显了——但她的左眼是亮的——
三个人——在操场上——
没有说话——
不是"尴尬的沉默"——是"舒适的沉默"——像三个人在确认了"我们都还活着"之后——不需要任何语言——只需要——在一起——
虎杖躺在草坪上——朝天空看——
天空——是蓝色的——干净的——无边无际的——
"伏黑。"他说。
"嗯。"
"你姐姐——津美纪——在死灭回游里——对吧?"
伏黑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绷紧了——
"对。"他说。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虎杖说。"——我们去救她。"
伏黑沉默了两秒——
然后——
"好。"他说。
钉崎在旁边——听着——
"你们——"她说。"——还打算进死灭回游?"
"不是死灭回游。"虎杖说。"是结界——来栖华可以帮我们退出——但津美纪还在某个结界里——需要把她带出来。"
钉崎沉默了两秒——
然后——
"我也去。"她说。
虎杖转过头——看着钉崎——
"你的脸——"
"脸不影响战斗。"钉崎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陈述事实。"右眼看不见了——但左眼还在。右脸有伤疤——但不影响出拳。"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
"能动。"她说。"能打。"
虎杖看着她——两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去。"
三个人——在草坪上——
阳光照下来——暖的——
六
高专——走廊——
五条——从行政楼走下来——
经过走廊——经过窗户——窗外——操场上的三个人——在阳光下像三个小黑点——
他停下脚步——朝窗外看——
虎杖——在笑——
伏黑——表情平静——但嘴角比平时放松了——
钉崎——虽然右脸有伤疤——但左眼是亮的——
五条看着他们——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
不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笑——是更轻的——像一个人在看到了自己最在意的人——确认了"他们还在"——
他继续走——
经过医务室——门是关着的——来栖华在里面——还在睡——
经过宿舍——秤金次的房间——门是开的——秤金次在窗台上——砍刀放在膝盖上——嘴角上扬——
"五条。"秤金次说。没有抬头——
"秤金次。"
"楽巌寺——处理了?"
"处理了。"
"好。"秤金次说。"接下来——羂索?"
"对。"
秤金次抬起头——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需要我吗?"
"不需要。"五条说。"羂索——有人会处理。你——准备宿傩的战斗。"
"好。"秤金次说。
五条继续走——
经过亮介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经过江小鱼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他停在江小鱼的门口——两秒——
然后——他敲了敲门——
"进来。"江小鱼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
五条推开门——
江小鱼——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朝外面看——
窗外——操场上的三个人——在阳光下——
"在看什么?"五条问。
"看他们。"江小鱼说。没有回头。"确认——他们还活着。"
五条走到窗台旁边——也朝外面看——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台上——
窗外——操场——阳光——三个人——
"楽巌寺——处理了。"五条说。
"嗯。"
"天元授权了——我自由行动。"
"嗯。"
"接下来——羂索。"
"嗯。"
五条转过头——看着江小鱼——
"你——还好吗?"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
"还好。"他说。但声音比平时更轻了——像一个人在说"还好"的时候——其实不是"还好"——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五条看着他——两秒——
然后——
"不用勉强。"他说。"如果你累了——就说累了。如果你怕——就说怕。如果你需要帮忙——就说需要帮忙。"
江小鱼转过头——看着五条——
两秒——
然后——
"我累了。"他说。
"我知道。"五条说。
"我怕。"他说。
"我知道。"五条说。
"我需要帮忙。"他说。
五条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在这里。"
两个人——在窗台上——
窗外——操场——阳光——
暖的——
七
感通通道——第二层——
11月23日——晚上——
江小鱼坐在窗台上——闭上眼睛——
把手按在胸口——那根线的位置——
感知到了——
五条的存在结构——在高专的另一个房间里——大约二十米远——
线——还在——极细——极弱——但稳定——
他用第二层——情绪传递——
他把今天的"包裹"——沿着线——传了过去——
今天——楽巌寺被剥夺权力了——
天元授权了——你自由行动——
接下来——羂索——
然后——宿傩——
然后——结界——
虎杖和伏黑和钉崎——在操场上——说要一起去救津美纪——
秤金次——准备好了——
亮介——在恢复——
来栖华——在睡——
我——累了——怕了——需要帮忙——
你说了——"所以——我在这里"——
谢谢——
从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我知道。
休息。
明天——继续。
江小鱼睁开眼睛——
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
他从窗台上下来——走到床边——躺下来——
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
羂索——
宿傩——
决战——
但——今天——
今天——休息——
他在心里默念——
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