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小的时候,闻岁好畅想过未来另一半的模样,好看的,可靠的,彼此相爱,简简单单。
粗略一想,也算如数达成。
好看么,毋庸置疑,否则不足以叩动小小颜控的心;可靠么,不必多言,深之入骨的依赖能够证明一切;彼此相爱,这是硬性条件,无需讨论。
唯一有微词的,还是那份独断专行的控制欲。多年不变。
夜里,这个想法再一次冒尖。
暧昧的场景,残忍的人,季钰强硬得像个酷吏,他沉静注视,也沉静强调,不可以宝宝,太频繁会伤身。
欲/望不得发泄,转瞬变作痛楚,既尖且锐地磙压神经。这是施/暴!彻头彻尾的施/暴!闻岁好眼冒金星,泪花翻涌,脊骨紧弓到快把自己折成两半。
鉴于求饶没用,他干脆开骂。
“季钰你混账!我再也不要跟你睡了!你每天都管我,什么都管,到床上你也管,我告诉你!管我和拥有我你不能兼得!没人会这么对喜欢的人!”
一番话,断断续续,终在抽气与抽泣中落下帷幕。
季钰不为所动:“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哥哥管你?不让你舒服你就说这些,至于吗?”
很至于,特别至于,超级至于。
劫后余生,闻岁好抬脚就把季钰往床底下踹,没成,季钰握住小腿朝下一拽,不及闻岁好反抗,拦腰抱进浴室。
到水里就老实了,能冷静思考了,也能平和对话了。荷尔蒙退却,不着一物的羞赧就上来了,闻岁好臊眉耷眼,乖乖塌腰让季钰清理,别别扭扭地。
一身吻痕指痕曝露在外,灯下全方位展览。季钰也好不到哪里去,闻岁好尤其爱动口,几次咬得季钰肩膀见血,后背挠印更是深一道浅一道,新旧交叠。
浴袍挡住视线,季钰帮闻岁好严实系好,自己却衣带大敞,随意晾着一副蓬勃的男性躯体,不时有水珠沿健硕紧实的肌肉滑下,惹得闻岁好频频偷瞄。想不注意都难。
“好看么宝宝?”季钰问他,“喜欢吗?”
闻岁好像被当场捉赃的猫,心不虚,气很壮,还凛然反问:“我看两下怎么了?你还少看我了?”
季钰说:“喜欢就好,反正是你自用的。”
难以想象,这么不成体统的话是如何说出口的,脸不红心不跳,这人究竟知不知羞?
闻岁好小发雷霆:“季钰你闭嘴!”
季钰不甚在意,这话他听得多了,淡淡一笑,说:“明天生日,有什么计划?”
“你就照常去忙嘛,”闻岁好换了副语气,“晚上回来吃饭就好。”
季钰问:“你有安排?”
配合换上睡衣,闻岁好嗯一声:“表舅家的表弟说是来京实习,他们知道我在这边,正好还在正月,打电话说要一起吃个饭,我们约了明天中午。”
取来干净毛巾,季钰一点一点揉擦闻岁好的头发,又问:“表弟?小时候抢你玩具弄哭你的那个?”
“你记得?”闻岁好惊讶。
好好一个周末,去之前高高兴兴的,回来就撇嘴告状,托外婆买了一模一样的玩具寄来才算完,哪能轻易忘了?
季钰笑道:“你的哪件事我记得不清楚?现在冰释前嫌了?”
闻岁好表现潇洒:“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你们关系好了?”季钰询问。
“我跟他联系不多,”闻岁好摇摇头,想了想,大约是因为这层亲戚关系本来就有点远,“基本上过年才见一面吧,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从妈妈那里听来的。”
“就你们两个?”
“还有表舅,我们三个人。”
“要我陪你吗?”
“你陪我吃晚上那顿就好。”
吹风机启动前,季钰抬起闻岁好的下巴,弯腰吻啄眉心,温声嘱咐:“等会儿发你一个地址,去那儿吃饭啊乖乖,请舅舅随便吃,老公买单。”
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瑞士NAGRA70周年发行的限量版双臂唱盘,闻岁好撑不到睡醒再揭晓,熬到零点火速拆了,兴奋得差点睡不着。
“我想把音乐室重新布置一下,”工作室是搬来前就打造好的,用心程度不必多言,但有些动线与他的个人习惯不符,除此之外,闻岁好也想细致地做一下功能分区,“就是动一动里面东西的位置。”
季钰阖着眼,右手搭在闻岁好背后,轻轻爱抚:“想怎么动怎么改和容叔讲,让他去办。”
哄了半晌,闻岁好仍不想睡,咕哝道:“你缺席了我三个生日,也缺席了我的毕业典礼,你知不知道你能出现比什么礼物都要好……也就是我这么在乎你才不和你计较,换做是别人,肯定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