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缩回手,但也就是那个瞬间,墙面鼓起许多个包,劈里啪啦地炸开,一口牙、两口牙、无数口牙陡然撕开墙壁,池响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去。
又一个二楼,又一个二楼。
池响跑得气喘吁吁,而那只怪异走路时粘腻的吧嗒声始终如影随形。
她有些绝望地边跑边从包里掏武器。
她是坐飞巴来的,路上带不了刀具类的违禁品,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只有一个沉甸甸的扳手。
扳手有什么用?!
难不成她要现场给怪异拔牙吗?
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到那个硕大的2F时,池响摆烂了。
她紧握扳手,回头恨恨地看着黏上来的怪异,就在它即将踏上平台时,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大喝:
“这里刚拖过地!”
她也是抱着随便试试的想法用出这张异能牌的,没想到真的生效了。
怪异刚接触到二楼平台的地面时,就吧唧一下摔得平摊在地面上,只剩许多张嘴和无数的牙在一张一合。
“别!再!追!我!了!”
池响崩溃地大喊着,扑上去用扳手不断地砸。
第一下砸中嘴巴,嘴唇断裂,牙齿飞溅出来。第二下砸中黑色的肢体,凹下去一个洞,又马上有新的肉填补。
怪异又重新汇聚到了一起,池响不再继续跟它纠缠,转身冲向它破出来的墙面。
眼前光芒大作。
“蹲下!”有人厉声喊道,池响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前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立刻翻身起来,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钢鞭一般狠狠地抽在怪异身上,它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尖啸,人形摇摇欲坠。
那人手里拿着枪,他朝怪异补了几枪,怪异的身体被轰出几个洞,这次,没有新的肉来填补了。
它慢慢化开,变成一滩黑色的水,又缓缓被地板吸收。
这儿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
确认这只怪异彻底死亡后,池响才有多余的精力观察眼前的人。
男的,身量很高,穿着城安局的制服,持有枪械,应该就是城安局的清剿队员了。
俞行川冲面前的人喊道:“你戴着个上世纪的防毒面具在巢穴里闯什么?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崩了你!”
虽然被眼前的人救了但是被骂了好不爽,池响本想忍气吞声,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这不是上个世纪的款式!这是新世界降临后的第一款防毒面具!很先进的!当时卖得很贵的!”
“这是重点吗?!”俞行川也有点崩溃,队友都死了,巢穴里又不知道为什么闯进来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简直跟见鬼了一样!
“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是来打卡的!不打卡我也要死,我能怎么办!”池响越吵越大声,“你把我崩了最好!我也不想来感染区啊!好恶心!好恶心啊!!”
骂了几句后,两个人反而都情绪稳定了下来。
池响吸吸鼻子,带着点鼻音问道:“工号20056,你能带我出去吗?”
俞行川纳闷地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工号?”
“你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
“飞巴上。”
俞行川疑惑地多打量了这个人几眼,看到她的包之后恍然大悟:“你是那个、那个要吊死的人!”
池响说:“你才要吊死。”
俞行川没在意她的回嘴,把枪握紧,抬了抬下巴:“跟我走。”
池响立即紧紧跟在他身后,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去3号隔离观察室。”
俞行川被气笑了:“挺会找地方。”
“什么意思?”
俞行川说:“那是儿怪异源头,巢穴的最中心。你去了大概率就死了。”
“那你呢?”
“我不会死。”俞行川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池响,“因为我不会去。”
“那我只能自己走了。”池响叹了口气,立刻问道,“你有枪吗?给我一把吧,求求你了。”
俞行川:“……你听不懂人话?”
要是没有难处,谁会装疯卖傻呢。
池响惆怅地抬起了头,和头顶上的眼睛们对视上了。
砰!砰!砰!
几发子弹后,眼睛们被打烂了一大半,怪异嘶吼着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池响心有余悸地躲到俞行川身后,忽然想起自己的包里有瓶辣椒水。
“闪开!”尖叫声虽然刺耳,但俞行川还是立刻照做了。
辣椒水滋到了怪异的疑似是脸的地方上,它的眼睛们开始一起扑闪起来,随即而来的是难以受控的滚地行为,以及痛苦的叫声。
砰!
俞行川一发子弹结果了它,又一只怪异化成了黑色液体。
“不错的想法。”俞行川夸了一句,没想到这类怪异居然真的对辣椒水有反应。
池响骄傲地翘起尾巴:“要节省子弹。”
池响又跟着俞行川走了一小段路,没磨来枪,但她闻到了血腥味,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负伤了。
她希望能速战速决。
“还有多少只这样的东西啊?”池响问,“怪异的源头……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都是些低级货,能被枪械攻击。”俞行川说,“源头要你去超度它,只是很多人还没靠近源头就疯了。目前看来你还可以。”
“发疯吗?”池响眼睛亮亮地看着俞行川,“我可最喜欢发疯了。”
发疯能解决很多问题。大家都怕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