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之前讨论消息的时候也没有躲着藏着……这个消息是赌场红线吗?
背后……是什么意思……
池响突然灵光一闪,冲轮盘手比了个山的手势。
轮盘手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是靠山吧!
这赌场背后有靠山。而且可能很大,还和怪异有关系。
她忍不住想起了力诚保健防疫站,莫非这地方也会把人改造成怪异吗?
轮盘手这么小心翼翼,是怕被什么听到或者看到吗?
池响回忆起上一次打卡的打卡点,恰好就是怪异的源头,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这次的打卡点在监控室。
莫非监控室就是巢穴的最深处。
监控室。整个赌场都在巢穴的监控之下吗?
可是包间没有监控……
池响陷进了自己的思绪里。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你知道柳景岸去的是哪个包间吗?”池响问。
轮盘手又转了一下轮盘,小球咕噜咕噜落进写上了数字45的格子里。
池响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她心里还记得陈旸说这次来同一个打卡点的人至少都有四个,所以也就是可能会更多。
她一边转一边留意赌场里的人,希望从里面发现打卡人的蛛丝马迹,但是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只是疯疯癫癫的赌徒而已。
走廊尽头拐进去是包间,数字从小到大排列。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池响边走边数,最后在四十五号包间前站住了。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不仅包间里毫无动静,就连整条走廊都是静悄悄的 ,甚至连个服务生都没有。
领带不让她打扰贵客。
可是什么是打扰?
池响不再犹豫,抬手叩了三下门。
叩叩叩!
原本安静的世界骤然喧哗起来 ,女人、男人的打闹,酒杯的碰撞,有人大声在交谈,服务生像鬼影一般从路中间穿过。包间门被打开了,一个眼皮、嘴唇都被用针缝起来,缝得一直维持在一个弯弯弧度的服务生问道:“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
池响故作镇定地说:“经理非常关心咱们包间内的贵客,特意让我来问客人们有没有想要喝的酒水。”
服务生沉默了几秒,继续发出好听的声音:“好的呢,这是合理的诉求!”他兴奋起来,“我去替你转告吧,这也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
“不必了。”池响先他一步把自己插进门内,“经理看重我才交代我来完成任务的,我不能辜负它的信任,所这件事我必须得亲力亲为。”
服务生兴奋的劲头弱了下去,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池响走进去,穿过茶水间,进了内室。
贵客是一坨巨大的肉山。
她看见柳景岸面如菜色地服务这坨肉山,一会给它擦擦身上的肉,一会又给它扇扇风,一会还往它身上的几个缝隙里喂点食物。
他看到池响后如同看到救星般,视线火热得让人难以忽略。
“你有什么事。”肉山轰隆隆地发出动静。
池响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经理让我来问问贵客们需要什么酒水。”
虽然她只看到了一坨肉山,具体有几个人完全数不明白。但是赌博总不可能一个人赌吧,说贵客们应该不会有错。
肉山发出笑声:“酒水!免费的吗?”
池响愣了下。
怎么,进了贵客包间的生物也要薅免费酒水吗?
“当然,当然。”她连忙说,“福利嘛,当然是免费的。”
“那好,给我们送几杯来。”
池响掏出手机准备给陈旸发消息。
“你拿的是什么?”肉山问。
“是下单的机器。”池响面不改色说 。
肉山伸出触手摸了摸自己的肉,随后说:“给我们几个来一杯‘少女的爱意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泽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
池响的手歪了一下,打错了个字,她不动声色地删掉,抬头笑着问:“不好意思,请问……什么?”
“我们要‘少女的爱意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泽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
“……好的。这就为你们下单!”
不知道陈旸能不能调出这杯鬼东西。这么长的名字菜单上真的写得下吗?
总之现在也只能祝他好运,也祝自己好运了。
池响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下柳景岸,转身准备离开包间,不料他突然大喊:“贵客,我要上厕所!”
肉山发出嫌恶的声音:“我要把你的肠子掏空。”
柳景岸怕死,连忙换成了撒娇的声线:“哎呀,掏空了皮囊就不好看了。我就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了。”
肉山还是很慷慨的,它嗡嗡说:“好吧。”
柳景岸这才得以和池响一块儿出去。
包间的门在二人身后重重关上后,柳景岸才贴近问:“小妹妹,你都发现了什么?”
“你不贫嘴会死吗?”池响说,“我没发现什么,我发现你在包间里讨生活讨得很辛苦 ,但是我们都很轻松。”
柳景岸气得牙痒痒:“别那么记仇!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跟你是蚂蚱。”池响说,“包间门开了之后我们就从表层巢穴进入里层巢穴了,我还得去看看轮盘手和陈旸,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新的变化。”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陈旸没有回消息,不知道是忙着还是死了。
她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