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俟摸上他的狐耳,“因为我爸爸也是狐族。”
柳洵望:“!!!”
原来……竟然……!
他一下子想通,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把狐族当作玩物时,卫俟竟然同意并帮助自己去救下拍卖会的狐族;为什么从卫俟身上看不到对狐族的怜悯和施舍,只有平等和如常;为什么陛下的鸽血石戒指会给他的爸爸带来杀身之祸……
百年前的帝国狐族,定然比现在更难生存。
他抱紧卫俟,“辛苦了,一个人过了这么久……”
卫俟贴着他的脸,“我已经苦尽甘来了。”
柳洵望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相叠举至眉心,低下头,朝两位说道:“父亲,爸爸,今后我定会和卫俟携手相伴,共度余生。”
“我从另一个世界来,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请两位放心。”
绝不能再发生爸爸这样的悲剧。
“生死契已定,我永不背叛他。”
听到最后一句,卫俟顿觉不妙,问:“生死契是什么?!”
柳洵望无所谓地笑笑,“妖族的一种契约,单方面绑定,一生仅一次,代表从此以后只认被契约者为主。”
还有一句:他死我死。
但柳洵望不敢说,卫俟本就担心自己的寿命不够长,这句话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
卫俟存疑:“没有了?”
柳洵望;“没有了。”
见柳洵望如此肯定,卫俟将信将疑,他不了解另一个世界,无法判断生死契的效果,既然柳洵望说没别的,那就当没有吧。
总算了结一桩心事,柳洵望还获得了心心念念的软剑,心情极好,直到看见门口的跑车,才想起自己协会还有事,卫俟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他用目光告诉柳洵望:现在是下班时间。
柳洵望才不管上班下班,他的车现在还没回来,协会的狐族肯定也没走,他换回西装,说什么也要去一趟。
卫俟无法,只能跟柳洵望一起去。
柳洵望来到腺体受伤狐族的病房,病床旁坐着白鸿,机器人正在收拾餐盒。
见到他来,白鸿立即起身行礼,“柳会长,卫上将。”
病床上的狐族看到柳洵望橙红的毛发,说道:“我在昏迷时做了个梦,梦见我被埋在雪底。”
“雪有半米厚,将我压得喘不过气。”
“在我即将睡着时,我看到一缕红色的狐狸毛发。”
“他将我从雪层里挖出来,让我得以活下来。”
剩下两个人齐齐看向柳洵望。
狐族发问:“那个人,是你吗?”
柳洵望走上前,斩钉截铁:“是我。”
狐族垂下头,有些郁郁寡欢,“为什么要救我?”
柳洵望:“因为你向协会发出了求救信号。”
狐族:“不是我发的,是……”那些Alpha发的。
柳洵望打断他:“是你发的。”
“向协会发出求救信号的人,是你。”
狐族叹息道:“我腺体残缺,已经不是Omega了。”
柳洵望:“我请Omega医生来看过,医生说可以修复,需要看你的意愿。”
狐族摇了摇头。
柳洵望问:“为什么不愿意?”
狐族:“没有用,没有人会愿意救治狐族。”
柳洵望被这句话气到,讥笑道:“那我是在做什么?”
狐族:……
卫俟在一旁讽刺地笑了一下,“呵。”
狐族像是被这笑声激得失去理智,咆哮道:“你在笑什么?!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在那里被他们割掉腺体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被他们反复迫害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跟我说腺体可以修复又有什么用!”
柳洵望和白鸿面面相觑,又移开眼。
狐族说的没错,他们难以反驳。
卫俟抱臂站在那里,嘲讽道:“你在责怪协会成立得太晚?”
“呵。”卫俟第一次对狐族露出鄙夷的目光,“百年前狐族被压迫的时候你在哪?”
“成立狐族保护协会的时候你在哪?”
“柳洵望他们为了救你直面十个Alpha的时候你又在哪?”
他嗤笑,“现在自己好好地躺在这里,不被压迫也有修复腺体的希望,竟开始斥责救命恩人,真是可笑。”
狐族被卫俟的话说得无地自容,却又不认为自己有错,无理取闹道:“你一个Alpha知道什么狐族的痛苦!被割掉腺体、被压迫的人又不是你!”
“啪——”
柳洵望一巴掌扇在狐族脸上。
他冷冷道:“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狐族保护协会。”
“你是这里最没有资格说他的人。”
柳洵望悲愤不已,转身离开。
白鸿锁上病床的窗户,防止狐族自我了结,他要让这个狐族寻死不能,并让人拒绝他的一切探视,只叫机器人送来一日三餐,吃不吃都无所谓,准点送来准点收走。
白鸿心中冷笑,折磨人,他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