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汲回家后没和宋昀暲说起这件事儿。

也许两人都发现了彼此不对劲，但各自焦灼来不及多思考。

楚汲打开掌银，为自己存的做手术的钱，医药费，正一点点变少。

楚汲很不想承认，楚良雯这样恶劣的大人成功了。

第二天楚汲瞒着所有人，先去了人民医院，随后拐到了赵安所在的医院。

这家医院楚汲不熟悉，他问了便民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主动带着楚汲去了赵安所在病房。

不想引人注意的楚汲还没到门口就主动停下来，他和工作人员说了好几句谢谢后知道楚良雯不在，便放心进了病房。

然而出击并没有看到赵安的踪迹。

和赵安同病房的人的情况和赵安差不多，楚汲只能去问看护人，“赵安，哦，就是这床的女孩去哪儿了啊？”

那人不确定地说：“大概去上厕所了吧。”这间病房里的厕所坏掉了，正在维修中。

楚汲问：“她妈妈跟着去的？”

那人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好像不是，那小姑娘一个人出去了。”

楚汲一听感觉不好，他在病房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赵安要回来的迹象，出门去这层的厕所去找了。

他扶着墙上的扶手，一路走的缓慢，好不容易到了厕所，他不便进去，就站在门口处喊道：“赵安，赵安你在吗？”

没有回答，楚汲盲杖转了个方向，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障碍物，他以为是人，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后才恍然发现那就是个警告牌。

上厕所的人只零星几个，来了又走，楚汲试探性摸了摸男女厕所之间那扇门，他拍了拍。

突然一声急促的低吼从没门后传来，楚汲一愣，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赵安的声音。

“你骗人，我要找我妈妈，我要找我妈妈！”

楚汲猛然踹开了那扇门，门后的男人早有准备是的，把赵安提起来放在身前。

赵安见到熟悉的人，主动脱离男人的控制。男人一时不慎，还真让赵安溜了。

赵安一头扎进楚汲的怀里，回首指着身后那人颠三倒四地说：“那个人是骗子，他骗我，骗我。”赵安似乎对这件事儿很耿耿于怀，以至于没有将真正的伤害告诉楚汲。

楚汲把赵安带到身后，摸了摸确定赵安没受什么实质性欺辱，他回头对着智力类似于三五岁的赵安，问：“他刚对你做什么了？”

赵安歪着脑袋，咧开嘴，身上还穿着病服，“他骗我了，他不带我去找妈妈！”

楚汲一边堵在门口不让那人离开，一边难得心平气对赵安说：“我问的是他有没有碰你，比如脱掉你的衣服，摸你的身体的其他部位？”

男人是个秃瓢，听到楚汲语气平淡的描述这些他刚刚做过的动作，脸涨红，青筋暴起，咬紧牙关，一副随时跳起来打人的样子。

赵安不理解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被摸也说不上有多屈辱，她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颜色枯槁，但眼睛亮亮的，皱着眉恶声恶气说：“他解扣子了，他骗我，他要带我去找妈妈的！”

赵安没说解谁的扣子，但楚汲瞬间明白了。

怒不可遏的楚汲压制住火气，低头对赵安说：“你先回去好不好，回病房里去，妈妈我替你找，我不骗你。”

赵安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她站在原地不肯走，听到楚汲的保证后才一步三回头走了，生怕楚汲反悔一样。

男人知道楚汲接下来要收拾自己了，但出路被堵着，楚汲一个青年，虽瘦弱了些，但他还是没敢动手。

他趁着赵安离开，楚汲没留神，一个箭步猛冲上去，楚汲听到被撞倒后循声抬头，然后凭着本能拉住男人的脚踝。

男人脚一滑，也摔倒在地，楚汲立刻高声叫喊起来，引人注意。男人还要反击，随手抓到了一个圆棍形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

是楚汲的盲杖，男人虽没见过，但见棍子一段有段绳子，挂在楚汲手腕上，他心念一动，盯着楚汲的眼睛看，发现了初级的破绽。

呵，原来是个睁眼瞎，男人瞬间不怕了，硬气起来，猛踹了楚汲一脚，但楚汲硬生生扛下来了。

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是个难啃的硬骨头，男人又接连踹了好几脚，又凭着优势躲过楚汲的攻击。

此间医院虽然管控不严格，乌烟瘴气，但听到有人呼救还是赶来一群安保。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楚汲擦了擦下颌渗出来的血丝，脑门嗡嗡的，小腹大约是青了一块儿，隐隐作痛。

男人被控制住了，楚汲扶着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靠着墙坐下，掏出手机拨通楚良雯的电话。

过了好久，电话接通，楚汲顾不上楚良雯惊讶叙话，直截了当的把刚发生了什么告诉了楚良雯。

楚良雯就在住院楼下边的小花园里，和过去的亲戚朋友们打电话，借钱，听到楚汲的话的楚良雯险些魂飞天外。

她气喘吁吁跑上楼，一路上听到楼上也就是赵安所在楼层发生了动乱，更加着急。

楚良雯一拐弯最先看到了靠墙根儿坐的楚汲，劈头盖脸问了句：“赵安呢？”

楚汲呼了口气，“我让她回去了，你去看看在不在。”

楚良雯也没顾上说句谢谢什么的，扭头直接往病房里走了。

女孩坐在床上，正百无聊赖的盯着窗户外面看，皮肤微微发黄，不过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仍显出一丝生机。

她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发先是楚良雯，女孩兴奋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