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德宇是越来越看不懂赵书雨,每次当他觉得已经看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她总是会刷新他的认识。
被她知道自己的窘境,他第一时间是有点不舒服,但他并不是很生气,因为他知道赵书雨不会用有色眼睛看他。但他并不想她知道太多,更不愿看到她受牵连。
可惜,他的生活总是不由他想。他被打已经习惯了,但赵书雨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被那群杂碎欺负。
他永远地忘不了赵书雨一脚踢飞王哥的样子,那眼神比她比赛时还锐利,动作更是潇洒而又充满力量。盛德宇怎么都不相信,她单薄的身体里蕴含这么大的力气,她竟然会功夫!
其实他也看不出她是什么功夫,动作一点都不花哨,干净利落,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跳起来一个漂亮的后旋踢,简直酷毙了!要不是王哥那群人仗着人多力壮,他又不如赵书雨能打,也不会受伤。
他就不说了,脸上肯定五颜六色,但比以前差点下不来床,这些伤简直不值一提。赵书雨脸上伤不多,但盛德宇看到她卷起衣袖后,手臂上有淤青,估计不止一处,她却一声不吭,一副不知道疼的样子。
想到这,盛德宇心里就不是滋味。
“你不饿吗?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盛德宇眼前出现一双筷子,他看到赵书雨已经吃完。
“吃好了。”盛德宇放下筷子,他怎么吃得下。
“那个,比赛的事情抱歉了。”赵书雨一直对那场比赛耿耿于怀。
盛德宇沉默下来,他不太想说这个话题。因为他根本就没怪赵书雨,她的心思一直很简单明了,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喜欢谁不喜欢谁,简直一目了然。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和她有过深的交流,她对人根本没有防备之心。可他不同,于伟的心思他再了解不过,不把赵书雨折腾走不会罢手。因此他只能尽量和赵书雨保持距离,希望她能稍微好过点,其实他没那么伟大,盛德宇很自私,他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能有任何差错。
“我知道。”盛德宇无奈地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都不理我。”赵书雨一脸疑惑,盛德宇却有口难言。
“是因为于教练吗?”赵书雨的话让他一惊,却也了然,她虽不会揣度人的心思,那是她不喜欢,并不代表她真的不懂。
既然说开了,盛德宇也语重心长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和教练对着干,你斗不过他的,趁现在局面还没那么糟糕,你…”
“你不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跟他本就不是一条道的,你是选手,他是教练,你只要服从安排打好比赛不就完了?”盛德宇简直要急死,他也想袖手旁观,可…
“我服从安排的,哪场比赛我不是按他要求做的。”赵书雨还没心没肺地笑。
“表面上是,可到了赛场,你还不是想怎么打。”盛德宇无力,赵书雨就是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
赵书雨突然严肃地问:“你也觉得完全按教练说的打才是对的?”
盛德宇想立马告诉她:当然,但不知想到什么,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什么对不对的,他是教练,我们想赢、想在战队有好资源,就得听他安排。”盛德宇发现赵书雨的又一特点:理想化,不知人间疾苦!可能队里除了她,其他人都在为工作而努力。倒不是说赵书雨不努力,可她大概就是书中说的,为了梦想努力的人。
可是,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抛开种种枷锁,一心一意为梦想而活。某种程度来说,盛德宇其实挺羡慕赵书雨。
“你不是教练的对手,所以你先听他的。”
“我试过,可是勉强做的事情总是不能持久,我能有什么办法?”赵书雨一脸无辜。
“唯一的办法…”盛德宇拉长声音。
“什么办法?”
“换个战队,也许有教练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盛德宇其实在不少小战队混过,对于一些东西比赵书雨看得要明了一些,不过他立马补充一句,“别误会,我并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赵书雨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可能,我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情,大哥他们对我这么好。”
盛德宇默默听她讲诉他们之间的过往,老实说,有点传奇色彩。他们之间的缘分也来之不易,只是在现实面前,又是否能经得起打击,对此,他不做评价。
“那你呢?”可能看他没说话,赵书雨问他,“为什么会和那些人搭上关系?”
“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