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的雌奴,我不会走的。”
他说的很慢,声音带着颤,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来:
“但要是您那天厌了,倦了,我一定会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再也不回来。”
雄虫睡着了,没有搭话。
柔软的黑发落在指缝间,博恩瑟就着这个姿势抱了他一会儿,几分钟攒了一点力气,才抱着雄虫回到了他的卧室。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的一点昏暗的光落在被子上,又一点点爬上去,直到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博恩瑟蹭了蹭他眼尾的一点水痕,又摸了摸额头,已经不太烫了。
他舒了口气。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博恩瑟摸了摸他脖颈后还有点微微肿胀的虫纹,依旧有一点痛,甚至连带着后月/要也阵阵发麻。
临时标记,维持的时间不会很长,在这段时间内斯莱德会能感知到他身体的全部,大概就像是在雌奴的身上打下一个专属的标记,不过是临时的,时间到了就可以被随意的抹去。
他已经确认了斯莱德的安全了,悬着的心可以短暂的放下了。
只是……
博恩瑟握紧拳头,他必须要出去做一件事,在斯莱德醒过来之前,会很快,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斯莱德一醒过来,就能看到他。
*
巨大的落地窗前,大雪纷纷扬扬的飘着,天色是阴沉的灰,只有雪是唯一的亮色,室内却是一派温暖的黄色,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暖却淡的光照在雄虫昳丽的侧脸上。
突然,雄虫抽动了一下,手指瑟缩了几下,指腹触在掌心,那里温度凉了,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海盐味几乎快要没有了。
原本平缓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着,仿佛正在追赶什么,下一瞬,雄虫猛地睁开眼睛。
他惊惧的呼吸着,手掌落在身侧的被子上,上面还留有一点体温,眼睛在卧室视线所及的地方四处搜寻着,他赤着脚在地毯上走着,推开卧室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又突然停住了。
他好像听到了一点声音,甜糯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他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透过厨房的玻璃露出来,影子晃动着,好像正在准备着什么。
斯莱德没有再动了,他两只手撑在扶手上,歪着头远远的小心看着,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了,怕惊了扰了,又飞走不见了。
他还在。
他还在。
博恩瑟没有走。
那不是他的梦。
他甚至能感知到雌虫的存在,是他昨天晚上留下的临时标记,但很模糊,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行。
斯莱德唇角露出一点笑,又很快抿直了,他退了几步,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甚至有几颗扣子都不见了,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他茫然一瞬,又很快生气起来,他昨天,昨天怎么就这样,这副鬼样子标记的博恩瑟,实在是太、太不体面,太不郑重了。
他火速洗了澡,又风风火火的选了一身衣服,既不显得过于隆重吓着雌虫,又能表现出他的在意。
他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海盐味,只觉得灵魂都轻飘飘的,他来回在卧室里踱步,想着一会儿的事情,不知不觉来到了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放下。
不行,得让博恩瑟自己来找他,他、他这样子出去,太不矜持。
斯莱德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那甜美的像是梦的现实里,他亲耳听着了,博恩瑟说,说也想他。
这就够了,什么都够了。
斯莱德觉得身体燥热着,最后还是没忍住拉开窗户走到了小阳台,外面一朵朵的花都被雪埋住了,原本热烈的香被雪包住,变得清远悠长,他顾不得冷不冷了,折下几根开的最好的,用精神力凝成的剪刀将乱生的枝子给减去了,包装成花束,握在手里。
他等不及了,他想现在就去亲亲博恩瑟。
他在雪地里跑着,热烈的风鼓动着他的衣服,他推开门,放慢了脚步,推开厨房的门,然后——
没有
怎么没有
斯莱德拨开矮矮的007,在厨房转了一圈,没有理会机器虫的话,径直又走了出去,他快步的在这栋房子里检查着,一扇扇门被他推开,最后愈发没有耐心,他嘭得一声直接一脚踹上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
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