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他点进去了这则新闻。
雄虫的尸体几乎只剩下一堆白骨,上面的肉被一条一条剃了下来。
斯莱德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他忍着恶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继续向下滑动。
突然,眼前的虚拟屏浮现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雌虫没什么表情,但浅蓝色的眼睛看过来时非常柔和,给虫一种非常可靠和安心的感觉。
是博恩瑟。
照片下面出现一行大字:[目前犯罪嫌疑虫已经锁定,警方正在对其进行抓捕,如果您有任何消息,请及时联系警方]
啪!
光脑从手中滑落,斯莱德完全不敢相信他刚刚看到的。
明明,明明博恩瑟昨天还在床上和自己耳鬓厮磨,他怎么会有时间去做下那种事情。
斯莱德还没来的及理清头绪,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博恩瑟做的,是有虫蓄意的栽赃给他。
博恩瑟走的突然,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突然想到那天,博恩瑟迟到的那一天,一切都很反常。
当时博恩瑟的身上就有淡淡的血腥气,即使被处理过了,但斯莱德实在太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了,很容易从中分辨出有哪些不同。
他已经标记了博恩瑟,作为雌虫的雄主,他能够感应到雌虫现在的位置。
他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莱德穿上衣服,将身上的味道遮掩住,脚步匆忙的朝门口走过去。
大概是因为心情太急切,又或者对于精神力的使用不太熟练,他没有第一时间对外界事务进行探查。
房间的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并且需要雄虫的生物信息认证。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斯莱德只感觉到眼前有几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缕幽香飘过,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斯莱德能感知到的只有从精神丝线另一端传来的属于博恩瑟的情绪。
恐惧、不安、愤怒、犹豫、悲伤、后悔、愧疚等等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被搅动的愤怒的海,发出嘶吼和咆哮。
那是斯莱德从没有从博恩瑟身上感受到的极其浓重的情绪波动。
很快,他混沌的感官好像又能听到一些声音。
“不要,你不要伤他!我可以和你走!我可以和你走!放开他求求你,求求你,雄父……”
那道声音异常嘶哑,是那种被长时间尖叫、哭泣、求饶之后磨出来的残破。
像是破损的风琴,明明已经松了,断了,却又被勉强的接上,发出的每一个音都在颤抖着走调。
气流从胸腔涌上来,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泄出的出口,只能在那些破损的缝隙间挤过去,带出一串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恐惧、绝望、被压垮后彻底放弃一切的妥协。
又或者里面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是护着什么的执念。
斯莱德从里面听出听出一丝熟悉,却又不太确定。
他从没见过博恩瑟的雄父,只知道他有一位早逝的雌父,生前就职于警察署,曾经还是现任虫皇的亲卫长。
是博恩瑟吗?
他怎么了?
是和他……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斯莱德的眼睛本能地紧闭,却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像无数根细针,从缝隙中刺进去。
他睁开眼。
水珠从睫毛上滚落,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然后他看见了一缕头发。
白色的头发,近似于霜雪的颜色,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柔软垂顺。
“你就是我的雌子口中的那只雄虫。”
下巴被挑起,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不是温和柔软像是海洋的颜色,而是冰川深处那种蓝。冻结了千万年,没有任何生物能在其中存活。
五官的轮廓和博恩瑟有七分相似。
“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姿色。”
脸被轻轻的拍了几下,那双手上沾着像是雪一样清冷的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却给虫一种压迫感。
是一只高等级的雄虫。
“我挺想和你说说话的,”
“可惜,没太有时间了。”
描写周围环境,天台,冰凉的风,警察红绿灯,大喇叭里的缴械投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