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时候贺祁临时被老吴叫过去练了会体能,闲着没事干就逮着他嚯嚯。
贺祁没有和裴景苑一起回宿舍,按裴景苑的习惯他应该晚点才回来,贺祁刚穿好衣服门就措不及防的被推开了。
裴景苑拿着一打学习资料放到贺祁桌子上,看着贺祁拉着的帘子问:“换好衣服了吗?”
贺祁手忙脚乱的把新护腕带上,急急忙忙的把帘子拉开,刚洗的头发也没有吹干,发梢还挂着水珠。
“这是裴老师给你打印的资料,收好。”裴景苑面不改色的抽出两张纸,“原本的报名表被邓庆传了大半个班被弄烂了,你用这个再填一遍吧。”
贺祁伸手接过说着谢谢,其实报名表只是裴菀清临时打出来了,并不是正式表,只是起到一个统计作用,除非是被粉碎机粉碎机只要上面还有字照样可以用,没有必要去麻烦裴菀清再打一张。
但裴景苑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道:“裴老师看到后说破破烂烂想什么样子,然后又打了一张说要我给你。”
贺祁点点头翻下床凭记忆填了几个,邓庆赢了跑3000,高盛是1500,女生800是夏习……
贺祁记忆其实不太好,能记住完全是因为下午就盯着这张报名表看了,还有很多是他自己安排的,一班的人体育和真的不太好。
“裴学神,同桌,理一下,你要不报几个?你看你耐力那么好不去跑步多可惜啊,你看你不去跑步多可惜啊?你看你腿那么长不去跳高多可惜啊?为了班级荣誉啊!你忍心看到我们班虽然成绩第一但只有成绩第一吗?我们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能让二中发扬光大啊。”
贺祁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去看裴景苑,裴景苑笔尖顿了一下,随后回头:“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把你的成绩拉上来,那么二班就可以谋权篡位了。”
果然还是没用吗?贺祁暗暗叹了一口气,准备缩回床上的时候又听到裴景苑问:“你报了什么?”
“我吗?200米3000米和引体向上,团体都报了。”只能把最累的招过来了,但好在这几项都在贺祁舒适区。
“那你觉得我可以报什么?”裴景苑问。
“你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耐力好腿长1500和跳高应该可以,爆发力应该也不错,男子的100X4接力应该也行,要报吗?”
贺祁想的是管裴景苑同不同意呢,他就给裴景苑报上裴景苑校运会的时候还能插翅膀飞走啊,裴菀清也说了裴景苑没有隐疾可以给他安排项目,他也不是什么体育课天天请假的脆皮学霸,要有集体荣誉感!
“1500在3000后面?”裴景苑问,贺祁点头。
“那你帮我报吧,什么都行。”
贺祁笔尖霎时顿住,他摇了摇脑袋确认没有听错,然后才用狗爬式字体帮裴景苑填了名字。
一班并没有特地腾出时间做练习,裴菀清让贺祁自己看看能不能抽空练一下集体的项目,先把手感练好,省得到时候临时抱佛脚。
这几周天气开始转凉且飘忽不定,过几天出太阳过几天下雨,好不容易等了一个阴天贺祁招呼人下去练练。
练的是4X100,贺祁裴景苑林锖和高盛同桌快一个月了,贺祁始终没有记住这人叫什么,平时这人下课就缩在座位上,要么找贺祁聊天要么看手机,老师也不经常点,班里的人都叫他耗子,贺祁觉得他和人家也没那么熟,直接叫人家耗子也不好,但又老是忘记问人。
贺祁搭着耗子的肩等林锖和裴景苑下来,于是问:“说真的哥们,我们做同学快一个月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耗子回搭住他:“叫我耗子行了,别人不都是这样叫的吗?”
“哪有天天叫人家耗子的?原名呢,我给你取一个好听点的。”
“郝皓。”耗子如实回答,转而又说:“和他们一起叫就行啦,你不叫这个我还不习惯呢。”
林锖和裴景苑是一起下来的,林锖环顾四周看到他们两个然后和裴景苑低语了几句,裴景苑点头把书收了起来,抬头朝贺祁那边走。
“就练一下接棒啊,林锖第一棒,耗子第二棒,裴学神第三我最后,只要不掉棒速度肯定是可以的,不掉棒应该挺容易的吧?”
下午操场上的人算多,还正好有高一篮球赛,因为没有下雨天边的晚霞一抹粉一抹紫的,广播站里的播放员读完了今日时政,用喇叭放着歌。
几人练了一下,贺祁发现耗子和林锖接棒的时候只会傻站在原地,气起跑时的速度跟不上,到后面才能提速。
也就是说,贺祁想要匀速直线运动,但两个人都是变速运动,和别的班比只会落后。
篮球场那边时不时传来欢呼声,几人并不想练的太累,在贺祁纠正错误后便往教室走,耗子和林锖走在前面,贺祁和裴景苑走在后面。
“累吗?”贺祁侧头看裴景苑,他平时这样习惯了,现在连汗都没有出。
裴景苑摇头,而当两人走到教学楼口的时候,一个学妹出来拦住了两人。
“请问你是一班的裴景苑吗?”那个学妹问,眼神落在裴景苑身上。
“嗯,有什么事吗?”
“刚刚我去校门口,有个女孩子在门口等你,她让我帮她叫一下你,在西门那里。”
离教学楼最近的门是东门,西门自然离教学楼很远,贺祁看了眼裴景苑,想问要不要去,用不用和他一起去?
更多的是不想承受孟建国的口水攻击,也想看看是谁找裴景苑。
裴景苑道了声谢,然后和贺祁道:“你先回教室吧,我去西门找人。”
贺祁点头,意料之中的结果了,裴景苑似乎和那人很熟,可能只有这个女孩子来找裴景苑所以裴景苑一听就知道是谁都不用问了吧。
裴景苑让他晚自习的时候把他布置的数学练习做了,如果不是讲大考的卷子或者正课孟建国不太管这种,只要你写的是数学他就装眼瞎。
贺祁一直心不在焉的转笔,懒得写练习。
裴景苑没有去很久,因为经常有科任老师找裴景苑,所以孟建国也没有问他什么,只是让他顺便提醒一下贺祁别发呆转笔。
椅子拉开的声音把贺祁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捂住一笔未动的练习,嘴上却好奇的问:“谁找你啊?”
“妹妹。”裴景苑还是看到了贺祁一笔未动的练习,“孟老师让你别发呆转笔了,要么听他讲练习要么写练习。”
裴景苑莫名想直接上手把贺祁的笔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