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愣了愣：“什么？”

“我说，今天从哪里翻出去的？”裴景苑又重复了一遍。

“哪能啊，你别乱想，我……我……”

贺祁寻思着裴景苑是不是也翻墙出去了，怎么会知道他出去了呢？

放药的袋子被他甩到了床上，他没有用他刚刚买的药给裴景苑擦，裴景苑看到了？。

但是从他进来开始，裴景苑就从来没有正过来看他一眼。

“同桌，不能说我身负校霸的名义，就刻板形象我请个假就说我翻墙吧？我早就改过自新了。”贺祁装可怜的本事倒是不减。

听贺祁这样一说，裴景苑竟也不说话了。

贺祁松了口气，虽然裴景苑并不像是会去打小报告的那种人。

他爬上床，看着自己买的那一瓶药，想了想，还是没有给裴景苑。

说实话，他害怕。

他觉得林妤橪说的是对的。

但却忍不住想靠近他。

想不通一件事，贺祁通常会觉得有些厌烦。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贺祁趴在桌子上想睡觉，昨天晚上又被裴景苑扯着讲题，实在是困。

但想来想去，还是在疑惑裴景苑到底怎么知道自己翻墙出去的，他跟踪自己？

衣服突然被扯了一下，贺祁抬头，裴景苑已经把手伸回去了。

“裴老师又不在，给我睡会怎么了……”

随后他就听到了嗒嗒嗒的，裴菀清标志性的高跟鞋声。

贺祁只能坐起来，用手撑着脑袋。

“忘记我们这周有清洁区了，裴景苑，贺祁，郝皓和高盛去打扫一下，在城市书房。”

几个人拿了抹布和扫把就出去了。

清洁区不算大，就是要扫扫地整理整理书架就行，贺祁和高盛去整理书架。

“这书架多少年没擦了？那么多灰？这学校也真是，高一的时候就让我们带书来，结果刚放到图书角就被缴走放进这里了，让我找找我的书在哪。”高盛擦到一半就开始找书。

“你说这学校，自己又不是买不起书，就是要把我们的书放到这，是觉得在这里看书更高级还是觉得我们很闲？哎我找到了！”高盛跳了起来抽出来一本书。

贺祁看了一眼：“这什么书啊？你书品......挺好的。”

高盛得意的举着一本《男孩你该如何保护自己》哗哗翻了几页：“我其实还没有看完呢，我夹了个书签在里面奇了怪了去哪了？”

贺祁移开眼往上看：“上面的都是你们班的吗？”

高盛边翻边说：“这一层和上一层都是，那时候要求每个人带两三本书，我还带了本鲁宾逊漂流记和钢铁的怎样练成的呢，都在上面那一层。”

贺祁向上一层上看去：有点高，跳起来能碰到但是可能抽不出来。

“当时我们班挺多人都敷衍了事，带的都是红楼梦水浒传经典常谈这种，哦那时候裴学神和我一个班的，他好像带了本民法典和红书过来，还有什么呃.....忘了，但是肯定就在这两层书架上。”

好巧不巧，高盛话音刚落贺祁就找到了那两本书，而旁边的是红楼梦和红岩。

“他那时候带的是红楼梦吗？”贺祁问。

“不是红楼梦，但是好像有红字，可能是初中那时候读的东西吧。”

高盛翻来翻去没有找到他一年前夹得书签，于是乎放弃了寻找，把书本夹在腋下就跑去借书的老师那里登记。

贺祁看高盛走后才踮脚去拿书。

可惜书架实在太高，贺祁只能碰到书的侧面不能把书抽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二中有那种专门用来拿书的增高梯，把那个增高梯移过来就好了。

但贺祁还是不信邪的尝试了几遍，最后想蹦起来拿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后背附上一个人，就这样贴着他。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他的手，把那本红书拿了下来。

贺祁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后背的温热仿佛贪恋他的体温般久久不散，亦或许是他自己的后背烧得慌。

他回头，果然是裴景苑。

“你扫完了？”贺祁问，声音如常。

“嗯。”贺祁看了看他手上那本红书，在裴景苑没有把他拿走前他都以为是裴景苑帮他拿，结果裴景苑翻了翻书，从里面拿出来个东西转身就走了。

和高盛擦肩而过，裴景苑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没有任何身体触碰，刚刚就像幻觉一样，裴景苑依旧是那个不爱与人触碰，有重度洁癖的那个裴景苑。

贺祁觉得自己有点多想了，人家也没有什么义务帮他拿书吧。

“我看我自己的书都要还，还要说明什么时候还，麻烦死了，我的书是签了什么劳动合同吗？”高盛拿着他的书回来看了眼书架，“真干净，我们回去了吗？”

“擦干净了就回去了吧，走吧。”

贺祁瞟了眼借书老是那里，裴景苑就站在前面，应该也是抽个空把自己书借回去。

上楼梯的时候下课铃正好打响，班里大部分同学去食堂抢饭了，贺祁在教室里给陈姨打电话，问饭送到了吗。

陈姨说自己已经在门口了，但是保安不让进去。

星期三家长其实是可以进的，但要学生带着才能进去，陈姨受姜曦月委托来看看贺祁在学校的情况，因为她本人又走了。

贺祁和陈姨去到学校食堂里吃，只要在晚自习前出来都是可以的，吃完饭正好还剩些时间，贺祁便带陈姨在学校里逛了逛。

陈姨带了点心，贺祁边走边吃，含含糊糊的说他们学校挺好的姜曦月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