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前一天的夜里下了一场很大的雨，贺祁没有怎么睡好。

第二天他很早就睁开了眼，外面早已不再下雨，他看了一眼时间：5：23。

离起床时间还有好久，但贺祁并没有想再次睡下的欲望。

他总感觉自己要倒霉，这种雨要下不下的死天气。

裴菀清的要求他是不可能完成的，这点他很有自知之明，而裴菀清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裴菀清给贺祁定那么高分的目标，目的好像就是让裴景苑抓他学习抓得紧一点，但是抓得紧了好像也没有太大作用。

校运会的积分不管是第几名都会有奖状和旗子，就是看你挂不挂，贺祁所知道的那个专门练跳远的同学并没有参加校运会，所以裴景苑才得了第一，把他们的分往上拉了一点，夏习她们做志愿者也加分，所以这次他们是第四。

进入考场的铃声响起，之前校领导的想法没有被教育局批准，所以还是在学校里考。

而上次的月考三中的第一还是被裴景苑拉了好多分，但是三中整改之后，平均分上升了许多。

贺祁伸了个懒腰，朝裴景苑道：“裴学神，保佑一下你同桌？”

裴景苑抬眼：“怎么保佑？”

贺祁凑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裴景苑指尖：“不会的题一定要保佑我突然灵机一动，就找到解题思路啦。”

最后一科才考数学，贺祁的时间还算充裕，晚上的时候坐在裴景苑旁边听他讲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景苑就同意贺祁坐在他旁边了，有时候他没有反应过来，贺祁甚至可以凑到他脸旁，肩膀会蹭到他，手指着题目茫然的问：“这个数据从哪里来的啊。”

他同意了贺祁的一些肢体接触，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会主动去碰贺祁。

贺祁本来想试着早起一点，盯裴景苑吃早餐的，但他总是起不来，给裴景苑带早餐裴景苑就和他说吃过了，不吃，也不懂是真是假。

所以贺祁每天都拉着他去吃午餐，晚上再回去偷偷看论坛，总是有一些他两的照片。

关于他的讨论度还是挺高的，但他们都不提贺祁的大名，就说校霸。

裴景苑问过贺祁，问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叫你。

贺祁摆摆手：“他们喜欢吧，我也不知道。”

毕竟他高一的时候还是挺安分的……反正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那个叫恍惚梦一场的校运会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就发了一条贺祁跑3000米的照片，不过没有他冲过终点线的，贺祁记得那时候他好像摔进了一个人怀里，后面那个人一直把他扶到大本营，自己几乎是扒在那人身上。

贺祁努力说服自己扶他的人的耗子，或者高盛，甚至学委，毕竟这三个裴菀清指定的来终点接他的人。

但贺祁知道肯定不是这三。

他知道裴景苑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就算是他迷迷糊糊闻错了，这三个身上也不会有这种味道。

那还能有谁呢。

贺祁和顾远舟在一个考场，贺祁去问他之前考数学前他们是怎么做法正确率更高的来着。

顾远舟说你等等，我去教室拿符。

毕竟时间还很充足，还有很多人没有来。

贺祁笑笑，抬眼看向一班的方向，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裴景苑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出来吹风清醒一下脑子吧。

这时，口袋里震了一下，贺祁整个人麻了一下。

早读的时候贺祁有点困，拿手机玩了一会跳一跳，就顺手揣口袋里了。

他可不想作弊，但还是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贺义回来了，没想到吧？他可能是没钱了，你看好你身边的人，说不定某一个就能成为下一个苏晏清呢]

[毕竟他死得还是挺痛苦的，不是吗？]

[贺少爷，想知道贺义在哪吗？二中旁边的那条贴了封条的小巷子见？]

贺祁起身就走。

那条小巷子，翻墙出去走几步就到了。

封条很早之前就贴了，但是只是起到一个观看的作用，一弯腰就能进去。

这种小巷子出口多，里面有很多条道，贺祁越走越头晕。

初三后，他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进过这种小巷子了，救夏习那次除外，但也不能算一个人，夏习也算人。

前面传来烟味和嬉笑声，贺祁知道自己找到了，并且听声音他就知道这帮人是谁了。

他站到离这群人大概三米的位置，看着他们。

“贺义呢？”

领头的人嬉皮笑脸，将手上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撵了几下。

“什么贺义？我不认识。”

这群人是贺祁初中同学，一个个不学习，上职高，但也不安分，拿着家里的钱在大街上乱晃，拉帮结派。

并且，骚扰夏习的也是这群人。

贺祁本来也没有指望这群人能说出贺义在哪里，现在回去大概还能进考场，但贺祁并不打算回去。

他转身想走，却被身后的人再次叫住。

“贺少爷这是想去哪里？不陪陪我们？毕竟都好久不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