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瓜田看到找上门来的陶月和木瑶,莫语是两眼昏黑的。
但陶月看到莫语却是眼前一亮的。
不管怎么样,他总是欠莫语一声道歉的。
想着想着,陶月眼中又积了些雾气。
[停,陶月师兄你就站那就好。]
光是看到陶月,莫语都觉得自己的衣服开始潮湿了。
他严重怀疑陶月抱着他大腿哭的原因,就是为了拿他的衣摆擦眼泪。
莫语在仙学宫向来秉承着避免跟这两个人对视的行事原则,因为一经对上眼神,他就没法安生。
要是有人问莫语,他一身心平气和的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绝对会疯狂向他们推荐炼心速成法门:挨着陶月和木瑶。
当你在这两个感情充沛到莫名其妙的人身边,待上一段时间且没疯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心如止水简直是件简单的事。
“莫语我……”
陶月欲言又止。
说些什么呢?说他没有想插足莫语和木瑶,那太伪善。
说他要成全莫语和木瑶,他也根本做不到,那太假。
他就是很喜欢木瑶。但是他也不能放弃和莫语的同门之谊。
“签了!”
木瑶言简意赅,丢给莫语一份退婚书。
莫语不用看,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木瑶这女人,绝对是将所有错都推到了他头上。
[我说过,按规矩来。]
莫语已经非常熟悉地凝出这句话了。
陶月和木瑶说她们的,他凝他的,多么公平。
“当年若不是你应下婚事,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你明知道我和陶月是两情相悦!”
木瑶冷声道。
这雷劫怎么不该莫语受,谁让他应下的婚事?
[你和陶月师兄既然相爱,那你当年为何不拒绝?]
任她们怎么说,莫语心硬如铁。
他就是要当个棒打鸳鸯的人!
想起仙学宫那群人交代的话,莫语心累到灵魂出窍,恨不得逮着个人就一吐为快,大家都有大病!!!
“可你分明也不愿意,由你拒绝是最好的!”
木瑶自幼父母双亡,被仙学宫的旁亲收养,可以说是由仙学宫的师长们共同养大的。
对木瑶来说,他们都是家人,是恩人,她并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她赌不起。
可莫语呢?家族繁盛,父母双全,还有亲哥照料,仙学宫的师长甚至抢着收他为徒。
他应有尽有,大可以大胆做事。为何就不能体谅她。
[可我为何要那么做?有私情的是你们,而非我。若这份感情真的海枯石烂、天地可鉴。你们何不欢天喜地地去迎那毁约的雷劫,证明你们的决心。若天道认可,何人还敢质疑你们半分?]
莫语的一字一句都在往木瑶和陶月的心窝戳。
但事情的真相是,他拒绝过,就是没成功。区区一万三千六百次而已,算不得什么,呵呵。
他也绝对没有因为抗议失败,而去仙学宫各位师长的床边静坐,然后被丢出来。
“你少在那离间我和师兄,像你这种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师兄,我……”
木瑶吼着,又紧张地看向陶月,生怕他误会什么。
陶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他不质疑木瑶的爱,只是他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木瑶,他太弱了。
他跟木瑶在一起,注定是要让所有人失望。
莫语看着,眼神游移了一瞬。怪可怜的……
这可怪不得他,他也是被逼的。
对于莫名其妙被订婚的事,莫语怎么可能就这么顺从。
但是仙学宫的师长,竟然拿出他娘亲手签的婚书。
莫语试着联系他娘。没联系成功,又得到了一份他娘、他爹以及师尊三人共同署名的婚书。
莫语实在没招了。
只能陷入每天被陶月用眼泪攻击的日子。
但后面,莫语又慢慢回过味来,事情好像不对。
木瑶和陶月两情相悦的事,仙学宫的人明明是知道的。
这事大不对劲。他上当了!
莫语足足缠了仙学宫的师长一百来年,才被告知真相。
他误入了木瑶的生死情劫,成了其中的一环。
怪就怪在,他一时觉得好玩,报名了那该死的仙界大会。
谁知道那群人那么不经打。
如果他知道成为仙界大会的榜首,就要和木瑶缔结婚姻这件事,他打死也不会去凑热闹的。
好好的仙界大会,你们学什么凡间搞比武招亲啊!
搞就搞,还暗戳戳地来,人家凡间好歹也告知来比武的人吧?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人当做渡情劫的工具用啊!
莫语今天也是为东仙界的未来担心的一天……
在莫语三人对峙的时候,旁边却弥漫着诡异的欢乐气息……
“来来来,大家都别闲着,都别客气……”
瓜猹猹推着不知打哪顺来的推车,熟练地给众位围观的仙人派瓜。
这种场合,当然是人多比较有趣。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知情者能补充点她不知道的事。
派完东西,瓜猹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掏出了躺椅,舒舒服服地躺着看戏。
没想到莫语咬文嚼字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要是配上声音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