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得多造孽啊？这家伙多半是故意的。

现在比起什么雷劫，更大的问题出现在眼前了。

眼前的人是莫语，却又不完全是莫语，是一个让瓜猹猹非常头疼的家伙。

莫语、不语，全都是在让他别说话。看这阵势，这名字没准还真起对了。

本来他就能直接和天道沟通，现在加上莫语这乌鸦嘴，真是无敌了。

“多余的怀疑，为什么不是他们两个作恶多端……咳咳……”

莫语按了按后颈，表情显得比瓜猹猹还要无辜茫然。

从莫语有意识开始，大家都告诉他别说话。

后来学会凝练文字之后，就更不需要开口了。

他没觉得奇怪。因为仙学宫里，甚至有人被禁止对同门微笑。

莫语的面无表情，还得过对方的经验传授。

“……烟尘有那么呛吗？”

瓜猹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眼神却精准地落在了莫语的脖颈处。

“什么？”

莫语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了。

“你从刚刚开始，一直都在咳……”

瓜猹猹一开始没在意，毕竟烟尘滚滚。

可仔细回想一下就会发现，莫语从头到尾都不对劲，眼神和表情一直在变，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也是变来变去。

大概是从他回头反击木瑶开始，眼神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过，现在这清澈中带着丝憨的眼神，是爱种田的莫语没错。

“在咳？没有啊，只是感觉喉咙很奇怪……”

莫语懵了一下，接着伸手按着自己的脖颈检查，没发现问题。

难道是因为太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喉咙废了吗？

按着脖颈的莫语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正有一些丝状的纹路在攀爬而上，源头来自看不见的后颈。

“这样啊？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帮你看看……”

瓜猹猹眼神暗了一瞬，走近轻声说。

有机可乘，趁着那个难搞的神明没出来……

“不用，只是感觉脖颈……”

莫语下意识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对上瓜猹猹眼睛的他，便眼神空洞地失去了意识。

他只是感觉脖颈像被什么贯穿了一样，那种撕裂的疼痛和窒息感，缓慢却无法阻止地掐住了心脏。

那种痛苦并不像幻觉，又不止于□□，仿佛灵魂都在被灼烧着。

可他没有受伤，他确信。

“……真危险，你现在是个控制不住的乌鸦嘴耶，万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不就糟糕了吗？……还有你这家伙就是记仇吧？稍微被刺激一下，就魂体不稳了，跑出来和自己抢身体就算了，还什么都没记住……”

瓜猹猹没好气地扯了扯莫语的脸，碎碎念着。

看到莫语脸上泛起红痕，她又有些心虚地轻抚了几下。

那些不知何时蔓延开来的丝线状纹路，在她这一扯一抚下，慢慢地收敛回去，化作莫语后颈处一枚小小的胎记。

瓜猹猹是真拿这个小气鬼神明没办法了。

她逗他、捉弄他都没用，勉强转世的他，硬是半点好事都记不起来。

结果被人偷袭一下，愣是把前世的他给炸出来了。

但糟糕的是，出来的是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恶劣版神明。

那是个朴实无华的危险邪神，疯起来不管不顾的。搞不好突发奇想，就会用剩下的那点残魂搞自爆。

瓜猹猹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狠心把封印加固了好几层，免得那家伙又出来嚯嚯自己。

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等待，不需要冒这种险。

她不急，莫语也好，神明也好，别的什么东西都好，就得给她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