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清,是那言,还是莫语,都不是由她来选择。
要不要接受那些记忆,要不要找回转世前的身份,都只是莫语的事。
所以当年她也没阻止那言做出自己的选择。
以她的本事,只能做到给那言选择,但不能替他选择。
不过嘛,要是知道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当时倒不如直接打晕邪神拖回去省事。
一念之差啦一念之差,还是当年太单纯,让邪神几句话给忽悠了,真是信了他的邪。
邪神搞什么救世?这是邪神该干的活吗?他就抢。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将他换回来吗?这就是你们司战部落对神明的供奉方式吗?”
玄惑不解,也质疑。
他始终不明白玄清为什么弃沧溟部落,而选择司战部落。
司战部落除了族民比较擅战,要什么没什么。
种地,他们都种不明白。哪怕天道都让莫忧去帮忙了,司战部落的农作物还是半死不活,收成更是低得可怜。
玄惑总觉得做出这种事的玄清,应该要去一个比沧溟部落还要好的地方才对。
他想了很多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司战部落供奉的是你玄惑呢。我以为莫语是个大活人,你觉得呢?”
瓜猹猹不知道需要换什么,只有物件需要用到换这个词。
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玄清会从沧溟部落离开的原因。
以小窥大,光从玄苑和玄惑这两个人来看,沧溟部落恐怕大有问题。
虽说在那个神魔混乱厮杀的时期,每天消失个把部落不是稀奇的事。
但是神明和供奉自己的部落切割并屠戮信徒这么大的事,瓜猹猹竟然听都没听说过,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只能说明当时所有知情的神明,都有意隐瞒了这件事,隐瞒了玄清为什么会成为邪神的真实原因。
“……”
玄惑一愣,眼神波动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自然知道那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但他早就做出了选择。
瓜猹猹将玄惑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他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地面上传来了月红喊着要闭庙的声音,人群退去,庙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红月高悬于空。
“所以你们在等什么,还不动手吗?”
瓜猹猹知道玄惑在拖延时间,却也不在意。
“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狂,又过分自信。”
玄惑盯着瓜猹猹,冷笑了一声。
明知道他在拖延时间,是有后手,却这般不在意地说出来。
这种态度就像是在说,不管你做什么,都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小打小闹。
瓜猹猹未免也太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啊,以前经常有人这么说……”
瓜猹猹怎么能不狂?
她走的是无敌道,练就的是一颗唯我独尊的无敌道心。
最狂的时候,就没把谁放在过眼里。神明也是说抢就抢。
她是最强,这世间所有的东西,她想要,就要得到有什么问题?
她现在收敛了很多,好吧,是学会伪装了。
她也好,莫语也好,其实都变了很多,但是那又怎么样?
瓜猹猹下意识看了眼姻缘树下的莫语。
终于空闲下来的莫语看见她望过来,神神秘秘地朝她招了招手。
瓜猹猹想了想,脚尖轻点,从庙顶一跃而下。
“你真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吗?”
玄惑冲着瓜猹猹的背影喊着。他一会就让她好看!
“谈不上什么输赢,只是单纯好奇你们能干出什么大事。”
瓜猹猹摆了摆手。
她好忙一只猹啊,莫语这家伙真是会给她添麻烦,这会不知道又叫她去干嘛。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瓜猹猹眼角眉梢却都漫上了笑意。
“这是……”
瓜猹猹看到递到眼前的糖葫芦,顿了顿。
她可不是什么小朋友。话说,这是哪里来的?
“嘘,来求姻缘的信众自己做的,只有一串。”
莫语显得有些心虚。
瓜猹猹挑了挑眉,唯一总是特别的。
她心情很好地晃了晃那串红宝石般的糖葫芦,低头咬上了最上面的一颗。
下一秒,红光大盛,漫天的红线飞舞着,四周随之崩碎开来。
瓜猹猹失去意识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着的糖葫芦。
她的糖葫芦……
玄惑,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