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处理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康轶被点燃了脾气,不依不饶。
他的蔑视与执拗成功点燃了周暮深的怒火。积攒了近七年的仇怨再也压制不住,一瞬间爆发:“康轶,六年前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真当旁人看不出吗?”
周暮深好笑地看着他,“好,那我告诉你——”
“做哥哥的成天惦记着自己的妹妹,这不是骨肉亲情,这他妈是乱/伦!”
此番话语一出,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旁奋力拉架的姜真瑶睁大了眼,动作停滞。她下意识去看一旁的林清晗,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渐渐有了泪光。
下一秒,林清晗猛然抬起手。
“啪”的一声,周暮深的脸被打偏,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指印。
周围的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马蜂似的嗡个不停。
看着周暮深难以置信的表情,林清晗觉得心头被狠狠刺了一下,把手缩回身后,整条胳膊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门口的保安也赶来劝和,顺带着驱离吃瓜群众。
低下头默然许久,林清晗抬手揩了把泪,走至康轶跟前,“表哥,我跟你回家。”
拽着康轶的衣袖,转身就走。
周暮深傻了眼,更是惊讶于她的抉择。
“清晗……”
擦肩而过的一瞬,林清晗停下脚步,特意与他拉开距离:“周暮深,你不该这样说我的家人。”
而后不再直视他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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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康家老宅的路上,林清晗一直心神不宁。想起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一记耳光,想到周暮深怔惑的难以置信的眼神,她心里也并不好受。
可周暮深的言辞那样的尖锐直接,此事又关乎自家声誉,她只能打断他,让他别再继续说下去,以免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以此做文章陷害康家。
回到康家院落,林清晗从管家口中得知“先生太太并不在家”,忽地松了口气。
她一路朝里走,绕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中厅,想独自一人回房间休息,走到门外,又听见一阵脚步声跟了过来。
“好好。”康轶追上她,微喘着气拉住她的手腕。
腕骨处募地覆上一层冰凉,林清晗蹙了蹙眉,用力甩开他的手:“今天周暮深说的话你没听懂吗?知道什么叫做乱/伦吗?”
憋了一路,此刻情绪彻底失控,却还是强压着愤怒,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我跟你回家,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更不要去找周暮深的麻烦。”
“康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狗急了还会跳墙。你不要逼我在姨父姨母面前说起这件事。比起一段见不被祝福的感情,你应该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吧?”
康轶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最后发出一声轻笑:“你不是兔子,也不是狗,你是个人,应该有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该有的判断和选择。”
他眉头微拧,认真思考了下:“要不你还是回厦州工作吧?只要你想回去,让我爸跟张庭长打声招呼,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或者你干脆别做法官了,换座城市,找份轻松的工作,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法院的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法学是我的信仰,我不可能放弃。”林清晗挺直了脊背,看起来不卑不亢,“你要是再去我单位闹事,害我丢了这份工作……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和你鱼死网破。”
康轶觉得胸口闷痛,抬手按了按眉心,终于说出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好好,你一定要对一个真心实意爱了你十年的人这么狠吗?”
“我爱你,比周暮深爱你的时间更长,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你应该能感觉到的。”
林清晗面露怔色,尽量隐去眸中的慌乱,淡然转移话题:“听说这周末姨父给你安排了相亲。”
“表哥,你今年三十二岁了,年纪不小了,也该好好为自己想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趁早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