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学长。”
挂断电话,安晓晓明显松了口气。
“他信了?”谢奕问。
暂时信了。”安晓晓说,“但他肯定会查。车票记录,医院记录,甚至可能派人去邻市确认。”
“医院记录我来处理。”谢希悦已经在敲键盘了,“邻市二院的系统,我些年前黑进去过一次,留了后门。至于派人确认……”
她看向谢奕。
“我去。”谢奕说,“邻市我熟,有几个朋友。安排个‘外婆’住院,不难。”
三人分工明确。
安晓晓看着他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对了,”谢希悦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安晓晓,“这个给你。”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
陆沉舟。
“陆律师,专攻经济犯罪和刑事辩护。”谢希悦说,“她的大学同学,信得过。如果你们要动夏家,最后总要走法律程序。有个靠谱的律师,能减去好多麻烦。”
安晓晓接过名片,轻声道谢。
“谢姐姐,”她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同意帮她?”
谢希悦动作一顿。
“因为我的母亲。”她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她走的那年,我十八岁,谢奕十三岁。
夏正弘把我们接回夏家,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结果呢?谢奕被当成外人排挤被他名义上的哥哥欺负,在那个所谓的家里面抬不起头,我被逼着学那些所谓的‘名媛礼仪’,好将来嫁个对夏家有用的男人。”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
“夏家欠我们谢家的,不止是一条命。还有我和谢奕,本该拥有的人生。”
她转过身,看着安晓晓。
“所以,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安晓晓握紧名片,没再说话。
有些仇恨,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风平浪静。
至少表面上是。
安晓晓照常上学,听课,写作业。谢奕依旧睡觉,但偶尔会睁开眼,看她记笔记的样子。夏薇没再找她的麻烦,只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有着天大的仇恨。
夏允礼那边,没再提起活动的事情,只是偶尔在学生会遇见,也会温和地讯问一句“外婆的身体好些了吗”,像个真正的、关心学妹的学长。
但安晓晓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周三中午,她在食堂排队打饭,听见前面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咱们市王副局长出事了。”
“哪个副局长?”
“就是那个,快退休那个。昨天被省纪委带走了,说是涉嫌巨额受贿!”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号称清正廉明吗?”
“清正廉明?得了吧,我舅在检察院,说他家地下室搜出了金条几十公斤……”
安晓晓低头吃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一个,倒了。
周四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坐在看台上休息,听见隔壁班女生兴奋地八卦。
“劲爆消息!李检察长他儿子在美国被抓了!”
“啊?为什么?”
“吸毒,飙车,还涉嫌性侵!现在美国警方要起诉他,李检察长急疯了,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结果也被媒体曝出来了!”
“我的天,这下李检察长也完了……”
第二个,倒了。
周五放学时,安晓晓在校门口等着谢奕。几个高三的男生从她身边走过,议论纷纷。
“孙院长那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他老婆开美容院洗钱那个?”
“不止!今天上午,税务局和工商局联合去查账,发现那美容院就是个空壳,三年流水十几个亿,全是走账!”
“孙院长这回,怕是要进去陪王副局长了……”
第三个,也倒了。
三天,三个保护夏家的人,接连倒下。
速度很快,几乎一击毙命,让新云市的政商两界人人自危。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带有针对性的报复。但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两个高中生,和一个业余黑客。
周六晚上,谢奕的公寓。
谢希悦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沙发上,屏幕上是暗流论坛的页面。关于王、李、孙三人的黑料帖,热度居高不下,每一条下面都有几百条回复。
“效果不错。”她满意地点头,“省纪委已经成立专案组,要彻查新云市的问题。夏家那几个,这次一个都跑不掉。”
“夏正弘那边有什么反应?”谢奕问。
“他急了。”谢希悦调出另一份监控录像,“他这两天见了,三个不少人但是最重要的,一个是陈长风。谈话内容被加密了,我还在破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商量怎么翻盘的对策。”
“陈长风……”安晓晓握紧住水杯,“他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利益共同呗。”谢希无所谓的说着,“夏家和长风集团合作这么多年,陈长风手里也不干净。
夏家倒了,他肯定要受牵连。所以,他现在和夏家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再不想办法,他也要被拉下水了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