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家宴上,你是否当众指控陈长风先生二十年前涉嫌□□?”
“是。”
“你有什么证据?”
安晓晓从包里掏出那个塑封袋,放在桌上。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纸条和房卡。
纸条上的笔迹,经鉴定,是陈长风的。房卡对应的酒店,二十年前的入住记录显示,当晚陈长风确实在那里开了房。”
检察官拿起塑封袋看了看,放下。
“仅凭一张纸条和一张房卡,不足以证明陈长风实行□□。”
“我还有人证。”安晓晓说着,“我母亲当年的同事,舞蹈团的化妆师王阿姨,可以证明我母亲在事发后精神崩溃,身上有多处伤痕。她曾劝我母亲报警,但我母亲害怕陈长风的权势,不敢。”
检察官记录着,继续问:“你指控夏正弘先生涉嫌贿赂、威胁,有什么证据?”
“当年收到的汇款单复印件,和夏正弘助理的录音。”
安晓晓又拿出一个U盘,“录音里,夏正弘的助理明确表示,只要我母亲离开新云市,夏家会给她一笔钱,保她后半生无忧。否则,后果自负。”
检察官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播放录音。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个中年男人冰冷的声音:
“……林小姐,夏董的意思,新云市不适合你发展。这里有张卡,里面有三百万,够你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条件是,永远别再回来。否则,夏董不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录音不长,只有一分钟,但信息量足够。
检察官关掉录音,看向安晓晓:“这些证据,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安晓晓说,“她去世前,把这些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陈长风和夏正弘遭报应了,就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你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三年前,车祸。”
“车祸?”检察官挑眉,“意外?”
“警方说是意外。”安晓晓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怀疑,是人为。”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检察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开口:
“安同学,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会核实。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你澄清另一件事。”
他翻开另一份档案。
“有人举报你,涉嫌捏造身份,伪造学籍,以不正当手段转入新云一中。
并且,你还涉嫌引诱谢奕同学,企图通过他窃取夏氏集团的商业机密。”
安晓晓气愤。
“我没有。”
“举报人提供了证据。”检察官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在艺苑的学籍档案。上面的照片,和你本人,相似度只有60%。而且,档案里记载的身高、体重、血型,都和你的体检报告不符。”
安晓晓看着那份档案,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夏允礼的手笔。他伪造了她的学籍档案,想从根子上否定她的身份。
“这份档案是伪造的。”
“你怎么证明?”
“我……”安晓晓语塞。
她怎么证明?真正的安晓晓,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她现在用的身份,是系统给的。这些东西,她无法解释,更不能说。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她语气慌乱。
“可以。”
检察官点头,“但在律师来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
他站起身,对另一个检察官说“带她去留置室。”
留置室。
安晓晓浑身发冷。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二十四小时监控。进去了,什么时候能出来,就不好说了。
“我没有犯罪,你们无权拘留我。”她站起来,声音在都在颤抖。
“不是拘留,是协助调查。”检察官面无表情,“四十八小时,这是合法时限。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查无实据,我们会放你走。”
“当然,如果查实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安晓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要打电话。”
“可以打一个。”
安晓晓接过手机,第一个想到的,是谢奕。
但电话拨通,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她又打给谢希悦,还是没人接。
最后,她拨通了陆沉舟的号码,谢希悦给她的那个律师。
电话很快接通,是个低沉的男声。
“陆沉舟。哪位?”
“陆律师,我是安晓晓。谢希悦介绍我找您的。”
她快速说,“我现在在检察院,他们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要送我去留置室。他们说有人举报我伪造学籍,诱导谢奕,窃取商业机密……”
“别慌。”陆沉舟声音沉稳,“把电话给检察官,我跟他说。”
安晓晓把手机递给检察官。
检察官接过,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安晓晓。
“陆律师说,他马上过来。在这之前,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示意另一个检察官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