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放心，茹某一定会给娘子个说法。最近西京镖行正值多事之秋，茹某要处理的事务有点杂，待空闲之时，茹某再来拜会娘子。”茹婼郑重地拱拱手，“茹某先行告辞。”

茹婼刚走不久，曹二娘不知从哪里回来了，她一路跑着回来，跑得面红耳赤，许久都没缓过气来，喘着粗气道：“我查清楚了，是钟山琅搞的鬼。”

曹娘子面露不耐，道：“查清楚什么了？说话老是没头没尾。”

“靖远镖局不跟我们做买卖，不是因为我们兵器有差致使安当家替换我们，而是靖远镖局的账房掌柜钟山琅伙同三流铁铺冒制我们的兵器，以次充好，卖给了靖远镖局。”曹二娘抓住曹娘子手腕，道，“走，我们去找钟山琅讨回公道。”

“别冲动。”曹娘子道，“茹小妹刚离开不久。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茹小妹应该已经对此事起疑了。此事就让靖远镖局先在内部处理一下，我们贸然去闹，传出去也不好听。”

“茹小妹的为人我倒是信得过。”曹二娘态度立刻缓和下来，道，“那我们就等一等。”

*

朱家灵堂上，朱十三的弟弟朱廿三跪在灵前，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不停地咳嗽，感觉肺都要被他咳出来了。

此时已是未时，宾客们上午就来得差不多了，此时灵堂上只有朱廿三一人，伴随着在上空回荡的咳嗽声，即便烈日当空，也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

茹婼给朱十三上了香，走到朱廿三身旁，轻声安慰道：“朱员外，节哀顺变。”

朱廿三点点头，苦笑道：“我兄弟俩命不好，认了。”

茹婼犹豫片刻，还是取出朱十三昏迷前交给自己的碎玉，递给朱廿三，道：“这块碎玉是朱镖头昏迷前交给茹某的，本来打算等朱镖头清醒后，还给朱镖头。可惜世事难料，朱镖头的遗物只能劳请朱员外收好了。”

朱廿三从茹婼手里接过碎玉，眉心紧紧皱了起来，道：“玉人是不是弄错了？家兄是个莽夫，别说穿金佩玉了，身上除了兵器，只怕连双袜子都懒得穿。这碎玉断不会是家兄的物件，朱某断不能收。”

“可是——”茹婼心念一动，似乎明白了朱十三交托碎玉的用意，旋即收回碎玉，拱手道，“朱镖头高义，茹某无法救下朱镖头，但还是想为朱镖头略尽绵力。茹某正好认识一位高人，医术了得，或许能治好朱员外的病。”

“有劳玉人费心了。”

茹婼告辞离开，可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交给朱廿三一枚石子，石子上有个淡淡的“茹”字，道：“记得去百草医馆找顾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