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泡好了,紫怜为茹婼添茶,道:“茹玉人,请用茶。”
茹婼啜了口茶,甘甜滋味瞬间缠绵齿舌,顿觉神清气爽。她虽不甚懂茶,但一口也品出了此茶绝非寻常,不由赞叹连连。
紫怜很是受用,笑盈盈地给茹婼又添了一杯,才指着桌上的碎玉,道:“这块玉有个怎样的故事呢?”
茹婼放下茶杯,沉默着,彷佛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出了碎玉、朱十三和镖行接连遇袭的事件始末。
听罢,紫怜脸色凝重起来道:“按理说,买卖信息事关生意机密,紫某不该随便透露予外人知晓,但此事事关镖行义士们的身家性命——”她叹气道,“紫某往日确实卖出过三件成色与此相当的玉器,第一件五年前卖给了茶商董员外,是座白玉观音坐莲像;第二件两年前卖给了前西京城主簿、现已迁任安京县丞的卢大人,是顶白玉发冠;第三件半年前卖给了威远镖局少主赵国柱,是块谷纹白玉系璧,寓意圆满聚财。”
茹婼远远望着对街胡同某间铺子的后门,喃喃道:“赵国柱。”
赵国柱走出铺子,警惕地四下环顾,远处看去,行迹实在鬼祟猥琐。
紫怜顺着茹婼的视线望过去,不解道:“赵少当家行迹为何如此古怪?”
茹婼淡淡道:“他本该卧病在床。”
不知是出于直觉驱使,还是出于谨慎为人,赵国柱竟突然抬头,望向茹婼所在之处,与茹婼目光相对之时,他愣在了原地。不过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低下头,急步离开。
*
赵达诚正要出门,看见本该在家“养伤”的赵国柱火急火燎地迎面走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不等赵达诚开口责问,赵国柱率先认错,继而一脸严肃道:“爹,靖远镖局的茹婼查到我们头上了。”
赵达诚眉心紧皱,道:“你又闯了什么祸?”
赵国柱不敢抬头看赵达诚,垂手道:“我被她瞧见从‘蕉肆’出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当时和奇宝阁的紫怜在一起。”
“哪有如何?”
“爹,我那块被朱十三打碎的白玉系璧就是在奇宝阁买的。”赵国柱往前一步,在赵达诚耳边低声道,“白玉系璧缺了一角,到处都找不到,而朱十三死前跟茹婼和安屿接触最多,我怀疑系璧缺角可能就是被茹婼藏起来了。”
“破损的系璧处理了吗?”
“碾成齑粉,混在鱼食里,喂鱼去了。”
“没有证据,你用不着怕她。”赵达诚嘴角下拉,眼睛里透出股狠厉之色,“既然她处处与我们作对,那就除掉她。镖盟议事在即,你老实呆在家里,不要再让她抓住把柄。”
赵国柱低声应“是”,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