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婼笑道:“不是一家人,不分师姐师妹吗?您想变卦啦?”
安屿皱皱鼻尖,道:“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
茹婼露出得逞的窃笑,继而对钟山琅道:“钟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库房选武器?”
钟山琅扭头看向安靖远,见安靖远一脸期待地瞧过来,一时没了主意,道:“茹师妹,你是总镖头,你拿主意吧!”
茹婼马上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钟山琅身子一僵,道,“这么着急吗?”
茹婼道:“兵贵神速。钟师兄是要忙其它更重要的事情吗?”
安靖远见钟山琅踌躇不决,以为他有什么顾虑,道:“山琅,比试结束之前,镖局内一切事务都以比试为重。无论你有什么顾虑,大胆说出来。如果是账房事务太过繁重,我可以协调人手来帮你的忙?”
“不用,不必劳烦当家费心。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等比试结束再处理也不迟。”钟山琅搓搓手,对茹婼道,“茹师妹,现在就走吗?”
茹婼微笑着点点头,朝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有劳钟师兄。”
茹婼和钟山琅离开信义厅,径直往库房走去。
钟山琅取出钥匙,打开库房门,侧过身子,让茹婼先进。
茹婼擦着火折子,点燃了库房内所有的灯,晦暗不明的库房旋即亮如白昼。
茹婼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长弓,张弓,将弓弦拉到最紧,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她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钟山琅双拳紧握,眼睛毒蛇般盯住茹婼。
茹婼回瞪一眼,拉弦的手稍稍用力,只听“嘭”一声,长弓在弓梢?部位绷断了。飞溅的竹屑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入钟山琅眼睛,扎进他的心脏。
茹婼放下断弓,淡淡道:“钟师兄,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钟山琅肩膀一颓,视线移向断弓,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两声,道:“你想要什么?”他抬起头,狠厉的目光落在茹婼脸上,“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想让我求你,然后任由你践踏我的尊严,是吗?”
“你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买回来的兵器根本就是残次品的残次品,别说用来杀贼护身了,就连砍瓜切菜都嫌钝。你的所作所为,轻则损害镖局利益,重则是会害死镖局同僚的。你难道还没有认识到错误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我说我知错了,那又怎么样,你会放过我,帮我隐瞒吗?”
“你还想让我帮你隐瞒?你是想让我帮着你一起害死同僚吗?”
“少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既然你不肯帮我,那你就去跟当家说,告诉当家我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你茹婼慧眼如炬,立了大功。”
“执迷不悟。”茹婼咬咬牙,道,“我会挑几件上好的库存武器用着,至于你的罪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去跟师傅交代清楚。三天过后,你要是不说,就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说罢,她离开了库房。
钟山琅双拳紧握,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发白。他盯着茹婼离开的背影,目光恶毒而阴狠,毫无疑问,他对茹婼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