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婼打了个哈欠,挑了块牛脚筋喂到柿子嘴里,看着柿子大快朵颐,心情无比舒畅。她们花了十天时间,日夜兼程,终于往西北方向翻越了整座巴彦山,来到了大娲与楼兰交界的小镇——措边镇,如今已在措边镇轻松惬意地生活了将近三个月。
措边镇位于两国边境,贸易发达的同时,地域权属管理更是复杂无比,边境贩子时常流窜于两国之间做买卖,走两国律法漏洞,导致黑市贸易猖獗,人口买卖更是屡禁不止。
此时,茹婼所在的窗口下面,便有个奴隶贩子正在高声吆喝:“大娲两脚兽,低价出售,无价卖肉!”
奴隶贩子说的是黑化,意思大概是:低价贩卖来自大娲的奴隶,如果今天没人出价买下,奴隶就会被杀掉,当作羊猪牛肉般卖给食肆。
茹婼已经观察正在被贩卖的大娲奴隶好几天了,蓬头垢连、骨瘦如柴,看不出性别,用大娲话打招呼也不应人,总是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里,经常不吃不喝,犹如行尸走肉。如此一来,反而引起了茹婼的注意。也许是受“她乡遇故知”的喜悦之情影响,茹婼决定救下奴隶。但她又不想被奴隶贩子当成肥牛大宰一顿,于是在奴隶贩子漫天要价时,她没有买下奴隶,而是远远地静观其变,相信只要没人出价,奴隶贩子自然会把价格降下来,以求减少损失。
果然不出茹婼所料,奴隶贩子在三天后开始降价,而今天是第六天,也是茹婼救下奴隶最后的机会,否则奴隶就会被当作牲畜般杀死卖掉。
茹婼喊来翻译,下楼跟奴隶贩子谈买卖。
茹婼授意翻译道:“大娲两脚兽多少钱?”
奴隶贩子竖起四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四十两。”
茹婼摇摇头,对翻译道:“一口价十两。”
翻译如实转述。
奴隶贩子摆摆手,指手画脚道:“二十两,少一文都不行。”想了想,补充道,“大娲来的,很稀有。”
茹婼道:“八两,他要是不同意,就六两,只少不多。”
翻译将茹婼的意思传达给奴隶贩子,奴隶贩子气得满脸通红,抓住翻译的衣袖,吵闹了几句,见茹婼态度坚决,合计着杀了卖肉亏更多,便答应八两成交。
茹婼买下奴隶,付清了翻译的报酬,带着柿子和奴隶回到黄沙客栈。
客栈老板是位三十出头的楼兰妇人,待人殷勤、八面玲珑,并且精通楼兰与大娲两国语言,见茹婼领了个满身脏污的奴隶回来,脸上也没有露出分毫不悦。她将奴隶上下打量许久,对茹婼挑了下眉,道:“又是一位落魄女郎呐!”
茹婼听出了老板话里的调侃之意,只因她与柿子初到措边镇时,也是这副落魄模样,莞尔道:“烦请老板在我隔壁给她开间客房,并着人烧些热水,供她洗漱。”
老板笑笑,道:“不用置办些新衣裳吗?”
“她的身材与我相仿,我去屋里拿套新衣裳给她便是。”
老板一怔,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要让她穿你的衣裳?”
“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道:“她是你买的奴隶啊!”言下之意大概是:奴隶怎么能穿主人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