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茹婼目光扫过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有微妙的变化,或闪躲、或畏惧、或震惊、或疑惑,但只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茹婼抬起手,指向虬髯汉,道:“窃贼就是你。”
虬髯汉脸上的鄙夷之色霎时变为愤怒与不甘,嗤笑道:“我是靖远镖局的二镖头,窃取自家镖行的镖物,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竟无端指责于我,倘若证明不了你的说辞。”他将腰间长刀出鞘半寸,“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茹婼放声大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把戏很有信心呐!甚至都不为自己辩解半句,而是直接让我拿出证据。你是以为你将那东西藏得天衣无缝吗?”
虬髯汉紧咬牙关,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道:“废话少说。洪某问心无愧,自然无须多言。你构陷洪某盗窃镖物,难道还以为能够安然脱身不成?”他拔刀出鞘,直指茹婼。
段淳拦在茹婼身前,手已按在寒锋的刀鞘上。柿子也过来造势,对着虬髯汉呜呜嘶吼。
镖师们立刻在虬髯汉身后一字排开,长刀在手,双方气势汹汹地对峙起来。
此时,蓑衣斗笠客站了出来,对茹婼道:“未请教玉人尊姓大名?”
在此剑拔弩张之际,突然问起别人姓名,自然不合时宜,茹婼不由怔愣片刻,道:“楼兰凤凰城城主茹无名是也!”
蓑衣斗笠客眉头紧蹙,将信将疑道:“你是楼兰人?”
茹婼道:“祖辈三代已扎根楼兰。”
蓑衣斗笠客眉头皱得更紧了,喃喃道:“难道我认错了?”
“楼兰城主又如何?”光头镖师仗着人多势众,叫嚣道,“你冤枉了我们弟兄几个,就算你是楼兰国主,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也别想安然离开莲衫寺。”
洪彪将矛头指向蓑衣斗笠客,道:“青远侠士,此女子构陷鄙人,敢当如何处置,还请侠士代安当家拿个主意。”
光头镖师继续施压,道:“弟兄们为靖远镖局出生入死,还望侠士分清敌我,切莫寒了弟兄们的心呐!”
蓑衣斗笠客深吸一口气,对茹婼道:“你敢对你的话负责吗?”
茹婼郑重点头,道:“侠士意下如何?”
蓑衣斗笠客不答,转身走到虬髯客面前,道:“既然洪二镖头清白无辜,让人搜搜身,应该无妨罢?”
虬髯汉浓眉倒竖,哑声道:“青远侠士当真敌我不分?”
蓑衣斗笠客道:“不过是想要证明洪二镖头的清白,洪二镖头何出此言呢?”
虬髯汉笑了,道:“倘若搜不出个所以然来,青远侠士可愿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蓑衣斗笠客问:“你在害怕什么?”
虬髯汉张开双臂,缓缓走向茹婼,道:“有本事,你亲自搜。”
薄唇寺僧双手合十,低念:“阿弥陀佛!”